第4章

在知道怕了？昨晚评论区骂她的时候你怎么不来阻止？"
"晚了。真的晚了。你以为发一条模棱两可的**就能把水搅浑？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兄弟。"
**把手机摔在床上。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十二平方米的卧室突然变得逼仄，像一间不断收缩的牢房。
他得做点什么。
他重新拿起手机，把那条帖子**。
删除确认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个"确认删除"的按钮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某种不可撤销的判决。
他按下去了。
帖子消失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解脱了。
然后他刷新了一下页面。
帖子确实没了。
但他点开自己的主页，发现那条帖子的链接虽然已经显示"内容不存在"，可评论区依然在——那些截图依然在——那些被转发到各个群聊、各个平台、各个角落的内容依然在。
他删掉的只是一条帖子。
他删不掉的是已经扩散出去的九万多次转发，十二万多次点赞，以及无数张截图。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而这一次，记忆对他充满了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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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还没亮。
**一夜没睡。
他坐在床边，手机电量从百分之百降到了百分之十二。他充上电，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通知——
有人@他。
有人在他的微博下留言。
有人把他的照片做成了表情包。
他点开其中一个留言，是一个叫"吃瓜不吐籽"的网友发的："各位，我昨晚无聊，把**的全部微博翻了一遍，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他所有的前女友都在他分手后被他发帖骂过。统一话术：拜金、虚荣、配不上他。兄弟们，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下面跟了一千多条评论。
"所以丁小雨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去看了他前女友的微博，人家现在过得很好，根本没空理他。"
"这种人就是那种分手了就是对方的问题的典型。自己没本事留住人，就反手泼脏水。"
"最可怕的是，如果不是丁小雨真的晒出了家产，这条帖子会一直被人当成受害者控诉传下去。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古人诚不欺我。"
**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