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秒一秒地走。
Tick. Tick. Tick.
每一秒都像锤子砸在他太阳穴上。
他想起丁小雨。
想起三个月前，他们分手那天。
丁小雨站在门口，拎着那个用了三年的帆布包，平静地看着他。
她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他当时笑了，笑得轻蔑而笃定。
"行，我等着。"
他以为自己等到的是丁小雨回头找他的那一天。
他没想到，等来的是自己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这一天。
他想起自己发帖时那种近乎快意的满足感——终于有人站在他这边了，终于有人相信他才是受害者了。那种感觉太好了，好到他明知有些细节夸大其词，还是忍不住写了进去。
他以为自己在讲述真相。
可现在他知道了——他讲述的，不过是自己愿意相信的版本。
而那个版本，在真正的真相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
下午三点，他的微博私信已经塞不下了。
大部分是骂他的。
也有一些是同情的——但那些同情的留言，在他的评论区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像白纸上的墨点，突兀而孤独。
有一条私信他看了很久。
是一个叫"阿茶"的网友发的："**，我也是曾经在冲动之下骂过前任的人。后来我**帖子，道了歉，花了很多年才慢慢释怀。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现在感受到的一切，当初丁小雨都感受过。只是她没有像你这样，在全网面前被审判。她只是在你一个人的世界里，被你判了**。现在，轮到你了。"
**把手机放下。
他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袋深得像被人打过，嘴唇干裂，头发乱得像鸟窝。
他看起来像一个逃犯。
或者说，他现在就是。
不是法律的逃犯，而是**的。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的名声死了，比人死了更难受。因为人死了就结束了，名声死了，你还得活着，还得每天睁开眼面对那个已经烂透了的自己。
他关掉水龙头。
安静的浴室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很慢，很重，像垂死的鼓声。
他想起小时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