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他手中一转，琴底竟然弹出一柄窄长的软剑。
「也对，他费尽心机脱离血莲教，又怎么会在徒弟面前提起自己的出身呢？」
「住口！」聂枫拔剑出鞘，问心剑在雪光映照下泛起一层青芒。
苏长恨却不急着动手，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镜，镜面上浮现出扭曲的画面。
聂枫不由自主地望过去，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七年前的雁门关。
那是深秋，关外的风沙遮天蔽日。
师父带着他追杀一名采花大盗，追了三天三夜，终于在关外的乱石滩上截住了那人。
那时的聂枫只有十五岁，剑法初成，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采花大盗躺在地上，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箭是从背后射来的。
三支淬了剧毒的穿云箭，呈品字形直奔聂枫后心。
他听见师父喊了一声「小心」，然后整个人被推了出去，在碎石上滚出数丈远。
等他爬起来时，看见师父挡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喉咙上插着一支黑羽箭，另两支钉在师父胸前。
「师父！」聂枫扑过去，手脚并用地爬回师父身边。
师父的眼睛还睁着，喉头发出嘶哑的气声，一股黑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脖颈染红了衣襟。
「别……别哭。」师父抬手**他的头，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江湖路远……莫失莫忘……」
那是师父说的最后一句话。
聂枫抱着师父的**在雁门关外坐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凌晨，路过的商队才帮忙将师父的遗体运回了关内。
「很感人的师徒情谊，对吧？」
苏长恨的声音将聂枫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三支箭射的是你而不是你师父？一个成名已久的剑客，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被人偷袭得手？」
聂枫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因为那几个刺客本就是你师父安排的。」苏长恨一字一顿地说。
「他早就想死了，死在徒弟面前，让你记住他的恩情，这样你才会按照他的遗愿去寻找血莲开花的秘密。」
「你撒谎！」
「是吗？」苏长恨拨动琴弦，铜镜中的画面骤然变换。
聂枫看见病榻上的师父面色苍白如纸，床边的铜盆里盛满了暗红色的血。
一个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