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子正在给师父把脉，素白的手指按在师父腕间，轻轻摇了摇头。
「太虚剑诀的反噬已入骨髓，最多还有三个月。」
女子的声音从镜中传出。
「你若想活命，便按我说的做——找一个信得过的徒弟，演一出舍命相救的戏。」
师父睁开眼：「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挽歌，现在还要连累她的孩子……」
「挽歌已经去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女子打断师父的话。
「她临走前说过，不怨你。」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聂枫跪倒在雪地里，问心剑斜插在身旁的雪堆中，剑身上「问心」二字被雪花覆盖了一半。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苏长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师父真名叫做秦望舒，是我血莲教的上代右使。他和我的妹妹苏挽歌青梅竹马，本该是我血莲教的下一任教主。可惜这人天生反骨，带着我妹妹私奔出教，还卷走了太虚剑诀的原本。」
「我妹妹为了救他，用了血莲教的禁术移魂换命，将自己的寿元渡给了他。这一渡就是十年阳寿，我妹妹本就体弱，十年寿元一去，当场便油尽灯枯。」
苏长恨的声音逐渐变得森冷。
「秦望舒苟延残喘多活了七年，为了压制剑气反噬，他必须找一个资质上佳的弟子，将自己的内力转嫁过去。」
聂枫猛地抬头：「内力转嫁？」
「你没发现吗？你的内力根基与太虚剑诀完美契合，修行进度远超常人。」
苏长恨冷笑道。
「那是因为你师父在教你剑法的第一年，就已经将三成功力封入了你的丹田。那些功力日夜不停地改造你的经脉，让你变成了最适合容纳太虚剑诀的容器。」
聂枫按住自己的丹田，果然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在经脉中翻涌。
这股气流不是他自己的内力，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炽烈的存在。
七年来他每次运功时都觉得丹田处隐隐作痛，他只当是练功出了岔子，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等到容器养成，他就会一次性将所有功力注入你体内，然后自己的肉身崩塌，魂魄则转入你体内，完成夺舍。」
苏长恨蹲下身，与聂枫平视。
「只是他没想到，挽歌离开前在他身上下了最后一道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