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尾琴，从凉亭中走出。
「唐门距此八百里，以你的轻功，三日可到。」
聂枫没有立刻动身。
他回到寒潭边，将苏挽歌的骨灰坛放在冰棺旁。
冰棺已经空了，但壁上那些剑痕还在。
他伸手**那些剑痕，感受其中蕴含的剑意。
每一道剑痕都在诉说着同一个人的思念与愧疚，那是师父用剑在石壁上刻下的一封封无字信。
「苏姑娘，」聂枫对着空棺轻声说。
「我不知道你和我师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能在一个人死后还为他守着残魂等待七年，这份情意不该被辜负。你放心，我会找到往生咒，让你入土为安。」
冰棺底部浮起一点荧光，落在聂枫手背上，像是一个温柔的告别。
那荧光转瞬即逝，手背上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血莲印记。
「这是挽歌的认可。」苏长恨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从小就是这样，对谁都心软。」
聂枫向蜀中出发的那个黄昏，青城山的方向传来了连绵不绝的钟声。
据说血莲教的总坛就在青城山的某座山峰之中，每当有教中重要人物去世或归来，便会敲响这口铜钟。
钟声穿透云雾，将栖息在山林间的鸟群惊起，黑压压地飞过天边，像一行尚未写完的祭文。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聂枫骑着苏长恨给他备下的快马，沿着嘉陵江一路南下。
春风拂过江面，带来**的泥土气息。
沿途的桃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飘落在官道上，被马蹄踏成了春泥。
第三日黄昏，他终于望见了唐家堡的轮廓。
唐门占据着蜀中地势最险要的鹰愁崖，堡墙依山而建，高逾十丈，墙体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弩机和暗器孔。
传说唐门的千机阁中收藏着天下最精妙的机关术图谱，而往生咒的第一部分就藏在这些图谱之中。
「唐门现任门主唐烈，是我当年的旧相识。」
苏长恨在堡外的茶寮中与聂枫碰头。
「不过这层关系用不上，因为二十年前围剿血莲教的十三派中，唐门出力最多。」
聂枫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那我们要怎么进去？」
「硬闯。」苏长恨说得云淡风轻。
「我弹琴扰其心神，你趁乱潜入千机阁。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