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动作因为单臂受伤而极其艰难，“你……还好吗，孩子？”
萨玛没有回答。她没有去看****沾血的手臂，她的目光急切地穿透弥漫的灰尘，望向刚才避难前片刻所见的方向——那里曾是她上课的地方。心脏像被冻结的石块沉甸甸坠向冰窟。
完了。一片彻底的狼藉。
那里，原本属于她的教室，曾经充满了朗朗书声和廉价粉笔味的空间，此刻只剩下一座疯狂堆砌的坟茔。巨大的混凝土楼板以一种令人疯狂的角度叠压着，像巨兽随意丢弃的破碎肋骨。断裂扭曲的钢筋暴戾地刺向浑浊的天空，如同一根根绝望伸出的枯骨手指。曾经的天花板彻底消失了，暴露出上方同样惨烈的其他楼层废墟和被烟尘涂抹的天空。墙壁？那已经不是墙壁，而是一堆勉强可以识别出原本位置的高耸瓦砾。课桌、书本……所有属于文明、属于知识的痕迹，都像被一只暴怒的巨脚反复踩过、踏碎、压扁，然后**地与砖石碎块搅拌在一起。只有一点浅**碎木片和撕碎的纸质残屑混在断砖里，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空气里，浓烈的硝烟、呛鼻的粉尘和某种更恶心、更甜腻的铁锈味道——那是血迹干燥前的味道——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地狱气息。
萨玛呆呆地望着那片埋葬了她教室的废墟堆。她感觉不到膝盖擦伤的刺痛，感觉不到呛咳时胸肺的撕裂感。一种巨大的、令人眩晕的虚无兜头罩下，抽干了她所有力气和念头。世界安静了，静得只剩下尘埃在烟霭中缓慢坠落的簌簌声。眼前只剩下那片冰冷的、宣告终结的坟场。
“完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页纸片被风吹起，“都没了。”那里面曾有她的课本，画满了幼稚笔记的草稿纸，有老师用彩色粉笔画的简单地图……她为即将到来的期中**偷偷记下的公式还被压在铅笔盒底部……都没了。灰尘呛进鼻腔，酸涩感从眼底一路烧灼到鼻腔深处，她狠狠地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腥咸的甜味混着灰尘的苦涩。
就在那片巨大的、沉默的、代表着彻底终结的废墟一角，一点异样的颜色撞入了萨玛死寂的视野。黑色。方正的轮廓。很大，像门板，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