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眨了眨眼，怀疑是被尘土迷蒙了眼睛。可那片深邃的平面确实顽强地存在于一片崩塌的**和灰色之中。
那块黑板？！
心，猛地被攥住，又骤然松开！
巨大的黑板没有和墙壁一同粉碎，它像一面坚硬的盾牌，被巨大的冲击力拍倒，向后飞起，带着固定它的粗壮框架，沉重地砸在相对完整些的另一段残壁上，几乎笔直地立住了！像一块沉默的墓碑。背面对着外面，布满狰狞的裂痕和灰白的水泥印。萨玛的目光却死死钉在那厚重的黑色平面上。
****也看到了，他满是泥灰血痕的皱纹里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黑板！天，它竟然还在……”
声音还没落下，萨玛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脚下是硌痛脚底的瓦砾，身边是随时可能松动坠落的残梁断柱，空气里的灰尘被她的动作搅动，像**的浓雾翻涌。死亡的气息包裹着她，可她全然不顾，眼里只有那块黑色的、象征着某种倔强的固体。
“等等！小心上面！”****惊惶的喊声刚起，一片碎砖就从高处砸落在萨玛刚刚跑过的位置。
萨玛踉踉跄跄地穿过那片埋葬了她日常生活的废墟，脚下踩着的是破碎的练习册、踩烂的铅笔、一只孤零零的红色小塑料凉鞋……她扑到黑板前，指尖冰冷颤抖地触碰到硬硬的木板边沿。那布满灰尘和碎石划痕的表面，让她剧烈跳动的心脏猛地落回了一点实处。还有东西留着。还有东西没有被完全摧毁。
她抬起头。黑板的顶部几乎顶着一根断裂后悬垂的巨大混凝土横梁，巨大的裂缝蜿蜒在横梁表面，如狰狞的蜈蚣，边缘簌簌地落下灰尘。悬在空中的危险无比真实，但这一刻，这块岌岌可危的木板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它没碎。
在厚重的死亡气息笼罩下，一种更强大的冲动，带着尖利的棱角和滚烫的热度，从萨玛冰冷的胸腔深处猛烈地翻涌上来，顶得她喉咙发紧，指尖都在细密**颤。这绝望的废墟里，什么也不能剩下吗？知识有什么用？学习有什么用？战争像巨大的磨盘，把文明和记忆、把所有的“为什么”都碾成了齑粉。这个问题像被高温锻打的铁锭，烧得滚烫，在她胸口刻下深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