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几乎要把它捏扁。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吸走了她手背上皮肤的温度。她蹲下身，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枢纽转动。膝盖碰到湿冷的碎石瓦砾。目光在残破墙体下方疯狂搜寻，最终锁定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角落。那角落被一块巨大的断裂混凝土块勉强遮住了半边，形成一个狭窄的、几乎可以完全避开上方坠物威胁的小小凹陷。地上堆积着松软的灰色浮土，像一小片被遗忘的墓穴。
就是这里！
萨玛没有停顿。她甚至没有清理掉那层厚厚的浮土和细小的瓦砾碎片，只是伸出一只手，指尖因紧张用力而微微弯曲、发白，深深地**了那片松软的灰土中！指腹和指甲碰触到下面更粗粝的碎石和坚硬冰凉的地表。这土地贫瘠得让人绝望。她不管。她疯狂地刨！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温柔，完全是一种粗暴的挖掘。指甲缝里迅速塞满了泥土和细小的砂砾，划开，刺痛。但她浑然未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必须把它们埋进去！立刻！马上！仿佛迟一秒，这唯一的希望就会飞走。小小的坑很快成型，浅浅的，坑底是冷硬的混凝土和**的碎土。
“孩子？你做什么？”****虚弱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充满了极致的困惑和一种疲惫到极点的麻木，“在这种地方？埋藏？这不可能……风一吹，灰尘就……”
萨玛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的眼神如同受伤孤狼的最后一次呲牙，凶狠、绝望、不顾一切，硬生生截断了老人的话。她那被汗水和灰尘糊满的额发下，眼睛燃烧着疯狂的光芒。
“不试怎么会知道！”声音撕开了喉咙，沙哑破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倔强。她把攥得滚烫的种子袋子粗暴地撕开一个小口，甚至不在乎有几粒种子已经粘在了她汗湿、污黑的手掌边缘。她的手指急切地探进去，狠狠抓出一把种子——细小、干瘪、毫无生机的样子。
她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任何仪式感，没有丝毫的所谓虔诚和祝福。
在****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在头顶随时可能再次崩落的断梁阴影下，在那个巨大的、血淋淋的问题“为何学习”的无声质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