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
张瑞看着那份通知书，看了好几秒。上面写着“因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经双方协商一致，**劳动关系”，但没有人跟他协商过。那个“双方协商一致”是假的。他知道是假的，赵国庆也知道他知道，但赵国庆还是这样写了。也许在赵国庆看来，这种细节不重要。一个要走的人，没资格纠结这种细节。
“补偿方案是这样，”赵国庆继续说，“按照劳动法，N+1。你在这个公司干了九年零八个月，按十年算。你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是八千五，所以补偿金大概九万三千五。财务会跟你核对具体数字。”
张瑞还是没有说话。他把那杯淡得像有颜色的水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更难喝了。
“张瑞，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说不容易接受，”赵国庆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但这是公司的决定，我也没办法。你出去以后，如果想找工作，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推荐信。张瑞在心里默念了这三个字。他想起自己刚来公司的时候，赵国庆在全体员工大会上说“我们公司不养闲人，但也绝对不会亏待每一个为公司付出过的人”。那句话他记了十年，今天终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养闲人，也不养老人。九年的老员工，说辞就辞，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给。
他放下茶杯，拿起那份通知书，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的意思他也懂——你被开了。
“赵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我能问一句吗？”
“你说。”
“为什么是我？”
赵国庆沉默了两秒。他在斟酌措辞，但他斟酌的时间不够长，或者他根本没打算认真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说出来的答案太敷衍了——“公司现在需要的是有冲劲的年轻人，能够跟上市场变化的速度。你这些年做得不错，但……”
他没有说完，但张瑞知道后面是什么。但你已经老了。但你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但你太贵了。你的工资太高，产出配不**的薪酬。这些话赵国庆没有说出口，但每一个字都写在空气里，张瑞读得懂。
张瑞点了点头，把通知书折了两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