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快了快了，下个星期肯定——"
"不用找了。"刘浩插嘴，"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周建军看了陈秀兰一眼："什么事？"
"你不是在城南有套房子吗？空着也是空着，让我住呗。反正我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陈秀兰的心猛地一沉。
城南那套房子，是她跟周建军结婚第十年买的，写的周建军的名字。当时说好了是留给婷婷的，等婷婷结婚当嫁妆。
"那套房子是给婷婷的。"陈秀兰说。
刘浩看了她一眼："婷婷是谁？"
"我女儿。"
"哦。"刘浩点点头，"那我爸名下不是还有别的房子吗？"
陈秀兰看向周建军："你跟他说了家里有几套房？"
周建军脸涨得通红："我没……他自己查的。"
"我查了一下，我爸名下有三套房。"刘浩掰着手指头，"这套自住的，城南一套，还有个商铺。我也不多要，给我一套住就行。我毕竟也是他儿子，对吧？"
陈秀兰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来了才一个星期，就开始要房子了。
"你凭什么？"陈秀兰的声音压得很低。
"凭他是我爸啊。"刘浩理所当然地说，"我妈活着的时候，从来没跟他要过什么。现在我妈没了，我总得有个地方住吧？我又不是外人。"
周建军在旁边搓手："这事儿……这事儿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有什么以后的？"刘浩站起来，"爸，你要是觉得我碍事，我现在就走。但你得想清楚，我妈为了你，一辈子没嫁人，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你欠我**，总得还吧？"
周建军被这话堵得说不出声。
陈秀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特别清醒。
她不生气了。或者说，她的气已经过了那个最猛烈的阶段。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家，不能让这个人给搅了。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陈秀兰说完，转身回了卧室。
她关上门，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她打开通讯录，翻了很久，找到一个号码——她表姐的老公，在律师事务所上班。
她没有马上打。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想了很久。
二十五年的婚姻。一个私生子。一个癌症诊断。
她得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
第二天，陈秀兰趁周建军出门上班，去了一趟银行。
她查了家里所有她知道的账户。周建军的工资卡、她自己的存折、还有一张两个人的联名卡。
联名卡里有三十二万。她自己的存折里有八万多，是这些年她做兼职攒下来的。周建军的工资卡她看不了，但她知道密码——周建军用了二十年同一个密码，婷婷的生日。
她没有动任何钱。她只是看了看，心里有了数。
从银行出来，她又去了趟房产交易中心，查了周建军名下的房产信息。
三套。跟刘浩说的一样。
自住这套，一百二十平，市值大概三百万。城南那套，八十平，市值一百八十万左右。还有个商铺，四十平，每个月租金收入六千。
陈秀兰把这些数字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她站在房产交易中心门口，给表**打了个电话。
"哥，我想咨询点事儿。方便吗？"
"秀兰啊，什么事你说。"
"不是电话里能说清楚的。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行吗？"
"行，你定地方。"
挂了电话，陈秀兰深吸一口气。
她得一步一步来。
第三章 步步紧逼
刘浩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住进来第二个星期，他开始带朋友回家。三四个年轻人，大晚上在客厅打游戏，吵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陈秀兰说了一次，刘浩当没听见。
她跟周建军说，周建军去跟刘浩谈了谈，第二**静了。第三天又开始了。
陈秀兰不说了。
她每天照常做饭、收拾家、洗衣服。表面上看，她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她每天中午都会出门一趟。
有时候去医院，跟主治医生确认手术方案。有时候去见表**，了解离婚财产分割的法律条款。有时候去银行，办一些手续。
周建军什么都没察觉。他每天忙着上班，忙着应付刘浩，忙着心虚，根本没心思关注陈秀兰在干什么。
这天中午，陈秀兰跟表**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