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小饭馆见面。
"哥，我想问你，如果离婚，他名下的房产我能分多少？"
表**放下筷子："你确定要离？"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婚后购买的共同财产，原则上一人一半。但如果他有过错，你可以争取多分。你说的那个私生子的事，如果能证明他在婚姻存续期间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这就是重大过错。"
"怎么证明？"
"亲子鉴定、转账记录、证人证言，都可以。你有吗？"
陈秀兰想了想："转账记录应该能查到。他每个月给那个女人打钱，打了二十多年。"
"那就够了。"表**说，"你要是想离，我可以帮你找个靠谱的律师。但是秀兰，你想好了？二十多年了，真要走到这一步？"
陈秀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哥，我得了胃癌。"
表**愣住了。
"中期。医生说要尽快手术。"陈秀兰的语气很平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是我不想糊里糊涂地死。我要是走了，这个家里的东西全得落到那个私生子手里。婷婷什么都没有。"
表**半天没说话。
"哥，你帮我。"陈秀兰看着他，"我不求别的，就求把该是婷婷的东西留给婷婷。"
表**点了点头："行。我明天就帮你联系律师。但有一件事你得注意——在正式**之前，不要打草惊蛇。他要是知道你要离婚，可能会提前转移财产。"
"我知道。"
"还有，你那个病，不能拖。手术要尽快安排。"
"我知道。"陈秀兰重复了一遍，"我都安排好了。"
从饭馆出来，陈秀兰走在路上，忽然接到周建军的电话。
"秀兰，你在哪呢？"
"出来买菜。怎么了？"
"晚上早点做饭，刘浩说想吃红烧排骨。"
陈秀兰攥着手机，指节发酸。
"行。"
她挂了电话，站在菜市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想起二十五年前结婚那天，周建军穿着一身西装，对她说:"秀兰，以后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
最亲的人。
她买了排骨，回家做了红烧排骨。
刘浩吃了两碗饭，打了个饱嗝："手艺不错，阿姨。"
陈秀兰没理他。
吃完饭，周建军在客厅看手机。刘浩回了客房。陈秀兰收拾完厨房，走到周建军面前。
"建军。"
"嗯？"
"城南那套房子的房产证在哪？"
周建军一愣："问这个干嘛？"
"婷婷快毕业了，我想提前把手续理一理。当初你说过的，那套房子给婷婷当嫁妆。"
周建军把手机放下，搓了搓脸："这事儿……先不急吧。刘浩现在没地方住——"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给他，就是先让他住住。等以后——"
"以后是什么时候？"
周建军不说话了。
陈秀兰盯着他看了十秒钟，转身回了卧室。
她坐在床上，拿出那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城南房子——周建军有意给刘浩。
她翻到前面几页，上面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很多：周建军的银行流水、房产信息、刘浩的***号、刘浩母亲的名字和死亡时间。
她把本子锁进床头柜抽屉里。
不急。她又跟自己说了一遍。不急。
**章 婷婷回来了
周婷婷是被陈秀兰叫回来的。
电话里陈秀兰只说了一句："婷婷，你回来一趟，家里有点事。"
婷婷在省城上研究生，坐**回来要两个小时。她周五下午到的家。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瘫着个陌生男人，拿着手柄在打游戏。
"妈？这谁啊？"婷婷把背包放在玄关，皱着眉头。
陈秀兰从厨房出来，拉着婷婷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妈，怎么了？你脸色这么差。"
陈秀兰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下，妈跟你说件事。"
婷婷坐下来。
"外面那个人叫刘浩，二十二岁。"陈秀兰停了一下，"是**的儿子。"
婷婷没听懂。
"什么意思？我爸哪来的儿子？"
"**在外面有过一个女人，生了这个孩子。养了二十二年。那个女人前段时间死了，这个孩子就找上门来了。"
婷婷的嘴张开又合上，张开又合上，最后憋出一句："你在开玩笑吧？"
"我开什么玩笑。"
婷婷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