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梦瑶的主动让我心花怒放，每天上班都多了份期待。
但现实很快给了我一巴掌。
银行的日子，不过是换个地方枯燥学习。
跟着周薇背文件、练点钞，学着柜员流程、贷款业务，日子平淡又机械。我本以为客户经理就是见见客户、谈谈业务，现在才知道，要学的东西多到让人头大。
只是我没料到，真正的压力，根本不在学习上。
这天一早，支行的信用卡任务正式下达。
任务单上每个人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数字：
“林辰：5张。”
是对公业务部的老赵，端着那个积满茶垢的保温杯，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林，看到没？你也摊上啦！好事儿，这说明行里没把你当外人！”
他嗓门大，附近几个正在看任务单的同事都转过头来。
我皱着眉，苦笑：“赵哥，我是一个新人，就不要调侃我了。我一个新人，这五张都不知道怎么完成呢。”
“不过五张对你来说，毛毛雨啦！”
老赵凑近，压低声音，带着一股烟味，
“你表嫂不是开那个……‘欣颜’美容院吗？高档地方！里头的姑娘，年轻，漂亮，赚钱多，还就在咱们行代发工资！这种优质客户，办信用卡一办一个准，额度还高！”
我被他这一说，恍然大悟……
“对啊！我可以找表嫂！谢谢赵哥的指点。”
老赵：“谢就不要啦，这样吧。你帮我完成这五张任务，行不？”
“赵哥，你就是欺负新人。那这样吧，谢谢你的提醒，如果你让我去弄的话，我打个电话给我表嫂。”
我完成自己的那一部分，多出来的，可以让你……”
老赵：“好！就这样定。不错哦！”
其他人也哄过来，七嘴八舌地说：“我们也要~~你多办一点回来。”
我耸耸肩，“我先打电话给表嫂。”
我走到相对安静的楼梯间，拨通了表嫂的电话。响了几声，她接了，**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忙。
“喂，阿辰？”
“表嫂，是我。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怎么了？你说。” 她的声音温和。
“行里最近下了信用卡任务，我也摊上了五张。我认识的人不多，就想着……你店里那些员工，还有常去的老顾客，如果有需要办信用卡的，能不能……帮我问问？”
我尽量说得委婉，不想让她觉得我在利用她的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心里有点打鼓。
“信用卡啊……”
表嫂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帮忙问问倒不是不行。店里几个小姑娘，还有几个熟客，确实有消费需求。不过阿辰，”
她话锋一转，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直白，
“现在办信用卡竞争这么激烈，各家银行礼品送得五花八门。我帮你开口，总得给人家点实在的好处吧？不然我面子往哪搁？总不能让人家白帮忙。”
她说得在理。
我捂住手机话筒，转头看向不远处正眼巴巴瞅着我的老赵和其他几个同事，扬声问道：
“赵哥，各位，办卡有礼品吧？什么档次的？”
“有有有！”
老赵立刻点头，掰着手指头数，
“新户礼！开卡刷一笔就送！有品牌保温杯、充电宝、还有那种小家电，电煮锅什么的！看客户资质，资质好的还能申请更贵的！放心，礼品管够，肯定不让你表嫂那边的人吃亏！”
其他同事也纷纷附和：“对！礼品我们跟卡部申请，挑好的！”
我心里有了底，松开话筒，对表嫂说：“表嫂，听到了吧？礼品没问题，行里提供，都是实用的东西。你看……”
“嗯，这还差不多。” 表嫂的语气明显松动了，“行吧，那我帮你问问。需要准备什么资料？”
“很简单，就***，还有工作证明，比如工牌或者盖了公章的在职证明就行。” 我快速说道。
表嫂利落地应下，“我跟她们说说。你明天过来我美容院，给她们办。”
“太好了！谢谢表嫂！” 我心头一松，由衷地感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阿辰，” 她又叮嘱了一句，“你跟他们说清楚，礼品要到位，别糊弄人。还有，办卡自愿，别强求。”
“我明白，表嫂放心！” 我连忙保证。
挂了电话，我走回工位。
老赵和其他几个同事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带着期待。
“怎么样？你表嫂答应了？”
“嗯，答应了。她帮忙告诉我，让我明天去给她店里的员工和熟客办。”
我点点头，“不过说好了，礼品要实在，而且自愿**，不强求。”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老赵拍着**，
“小林，可以啊！还是你有办法！这事儿要成了，哥哥们请你吃饭！”
“吃饭再说吧，先把卡办了。”
我笑了笑，心里却想，这顿饭恐怕没那么容易吃。
不过，至少眼前的五张卡任务，算是看到了完成的希望。
而且，说不定还能超额完成，卖老赵和同事们一个人情。
在银行，有时候完成任务不仅靠勤奋，还得靠那么点“灵机一动”和人脉关系。 这算是给我上的又一课。
就在这时候，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再次萦绕鼻尖，很熟悉。
李梦瑶？
我扭过头一看，正是她。
李梦瑶小心翼翼地说：“我想……”
“你表嫂那里有这么多美女，肯定够的。不要灰心，我跟你一起，我的字漂亮，**一流。”
看着她纤长白皙的手指，我想象着那手握着笔，在申请表上留下清秀工整的字迹，帮我解决最大的短板。
脑海里甚至浮现出更美好的画面：
不只是办卡，以后任何需要书写的文件、报告，她都能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下班后，也许还能牵着这双手，漫步在广州的街头，听她轻声细语地说着工作中的趣事，或者只是安静地一起看场电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会格外柔美……
如果这个女孩能做我女朋友，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温柔，细心，善解人意，在这个现实又冰冷的银行环境里，像一株静静绽放的栀子花，不争不抢，却用她独有的方式温暖着我。
她会记得我喜欢的咖啡口味，会留意我细微的情绪变化，会在我需要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和她在一起，即使面对再枯燥的任务、再复杂的局面，似乎也多了份底气和期待。
我仿佛能看到未来的日子，因为有她的陪伴而变得明亮生动。
我们一起努力在银行站稳脚跟，分享成功的喜悦，也分担挫败的压力。
“好，我们一起去吧。”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炽热。
这一次，不止是为了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