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晚上，我和表嫂继续谈过这件事情。
当我说到带上李梦瑶的时候，她居然笑我是不是喜欢她。
我当然否认。而且问了她为什么这样说。
她说我的表情已经出卖了我。
她还说：“算了，算了，不笑了。我明天帮你把关把关！”
是吗？我喜形于色吗？
一大早，支行就收到了大量礼品。
不再是普通的保温杯毛巾，全是银行定制的奥运主题礼品，印着北京奥运五环标志和银行logo的保温杯、印着福娃图案的毛巾套装，还有几支印着奥运祥云纹的口红，成本高了一点，但张敏行长说只要能完成支行任务，她愿意付出。
老赵就把他的“老婆”——黑色福特SUV借给了我。
我挑了最好、最适合美女的礼物搬上车。
李梦瑶坐在副驾，膝盖上摊着厚厚的申请表和不同颜色的推荐人纸条，正拿着笔仔细核对。
我开车有了一些进步，稳了很多。
车子拐进天河一条绿树成荫的安静街道。
‘欣颜医学美容’
简约的银灰色发光字，嵌在一栋五层独栋建筑的侧面，不张扬，却自带高级感。
外面的停车位停着好几辆奔驰、宝马等豪车。
这规模和格调，远超我的想象。
我攥紧了手里的纸袋，手心又开始冒汗。这地方，和我，和怀里这些保温杯，格格不入。
“哇……林辰，你表嫂的店……好高级啊！”李梦瑶发出低低的惊叹。
她拿着文件袋，跟在我身旁。贴我很近。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是少女独有的香。
我们刚走进自动玻璃门，一股清冽舒缓的精油芳香便扑面而来。前台是两个穿着淡粉色护士服、妆容精致的女孩，看到我们，立刻露出标准的微笑。
“请问两位是……”
“我找梁总，我是她表弟，林辰。”我连忙说。
“林先生**，梁总在二楼VIP室等您们。请跟我来。”一个女孩微笑着引路。
大厅宽敞明亮，米白色基调，点缀着金色和薄荷绿。空气里循环着若有似无的轻音乐。
偶尔有穿着真丝睡袍、脸上敷着面膜的女士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轻声走过，目光在我们身上短暂停留，带着些许好奇。
楼梯是旋转的，铺着厚厚的地毯。
二楼一整层更加安静私密。
引路的女孩在一扇**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
“梁总，林先生到了。”
房间很大，像是一个豪华的会客室。
表嫂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对面是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正在翻阅项目手册的女士。
表嫂穿着一身珍珠白的职业套装，长发低挽，正微笑着和对面的女士说着什么，侧脸在上午的光线下，有种不染尘埃的静谧美感。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
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很快扫了一眼我手里略显寒酸的纸袋和我身后的李梦瑶，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依旧从容。
“陈太，我这边有点事情，稍等片刻。”她对那位女士歉意地微笑，然后起身向我们走来。
“表嫂。”我赶紧上前一步。
表嫂的目光这才落到李梦瑶身上，带着适度的询问。
“表嫂，这是我同事，李梦瑶。她……她也有一部分任务，而且字写得漂亮，帮我填表能快很多。”我赶紧介绍。
“梁总**！”
李梦瑶立刻上前，笑容甜美，声音清脆，
“经常听林辰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了。您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漂亮，这皮肤也太好了吧！难怪能把美容院做得这么大！”
她的话热情又直接，带着小女生的崇拜。
表嫂闻言，只是很淡地笑了一下，“李小姐，过奖了。你还真漂亮，看来我们小辰很有眼光。”
“员工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她们都带了***来了，部分已经在隔壁休息室，我带你们过去。”
她的态度平静得体，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完全是对待普通合作方的姿态。
我悄悄松了口气。
隔壁休息室里，已经等着七八个年轻女孩，穿着统一的浅粉色制服，好奇地张望着。见我们进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梁总！”
“辰哥来啦？”
表嫂对她们点点头，声音温和但清晰：
“辛苦大家抽空。这是我表弟林辰，在银行上班，请大家帮忙支持一下他的业务，办张信用卡。银行的小礼物，一点心意。”她指了指我手里的袋子。
“谢谢梁总！谢谢辰哥！”女孩们笑嘻嘻地应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像一场井然有序的流水线作业。
李梦瑶果然发挥了作用，她嘴甜，笑容有感染力，很快和女孩们打成一片，指导她们填表又快又准。
我主要负责收发表格，核对信息，把对应的推荐人纸条夹在每一份申请表里。表格一张张增加，很快厚厚一摞。
整个过程，表嫂大部分时间都在隔壁陪那位陈太，偶尔会过来看一眼进度。
每次她出现，房间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就会不自觉地低下去一些。
女孩们对她有种明显的敬畏。
有一次，李梦瑶正俯身在一个女孩旁边指导填表，领口微微敞开。
表嫂刚好端着水杯走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方向，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将水杯放在我手边的桌上。
“咳咳~~喝点水。”她语气寻常，眼睛犀利地看着李梦瑶的胸前。
李梦瑶马上捂了捂胸前，尴尬地说：“谢谢梁总。”
李梦瑶侧身把扣子扣上，捋了捋头发，马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梁总您太客气了。您这里的姐姐妹妹们人都好好，又漂亮！”
表嫂微微颔首，没再接话，转身又出去了。
李梦瑶等她走了，才悄悄吐了吐舌头，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廓：
“你表嫂气场好强啊……不过人真好，还给我们倒水。”
我嗯了一声，耳朵有点热，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温适中，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三十四份申请表，一份不多，一份不少，整整齐齐码好。
告辞的时候，表嫂送我们到楼梯口。
回程车上，李梦瑶也显得很兴奋，一直说着美容院有多高级，那些女员工用的护肤品有多贵。
“林辰，你表嫂可真厉害。”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而且对你真好。不过……”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玩笑和探究，“我感觉她好像有点……太严肃了？你平时跟她住一起，压力大不大啊？”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好奇和关心的脸，忽然想起表嫂刚才放下水杯时，那平静无波的一瞥。
“还好。”我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子驶回支行。
我把厚厚一摞申请表交到周薇手上时，她惊讶地挑了挑眉，翻看了一下，笑了：
“行啊林辰，效率挺高。看来有资源就是不一样。”
那笑容，说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一整个下午，不断有老同事溜达到我工位附近，拍拍我肩膀，或挤挤眼睛。
“小林，谢啦！回头请你吃饭！”
“够意思！”
“下次有这种好事，别忘了哥们啊！”
他们语气轻松，仿佛我只是帮他们递了杯水那么简单。没有人问我是否为难，表嫂是否为难。
下班时，李梦瑶又“顺路”和我一起走向地铁站。晚风轻拂，吹起她的长发。
“今天多亏你表嫂了。”她轻声说，然后像是下定决心，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我。霓虹初上，她的脸在光晕里柔和动人。
“林辰，周末……你有空吗？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甜品店，特别好吃。我……我想请你，谢谢你今天带我一起去，还帮我完成了任务。”
她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期待着。
真的很甜，很美。
“好！”
我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