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车子驶离老家属院的破败街巷，越往前行，周遭的景象越显光鲜。
刚才还随处可见的斑驳**楼，坑洼雪路，渐渐被整齐的红砖院墙，平整的柏油路面取代。
金苑家园，奉天城第一批商业富人区，和李学文所在的老国企家属院，简直是两个世界。
车拐进了金苑家园，门口的保安看见车牌，抬起了栏杆，还敬了个礼，李学文从来没见过小区的保安敬礼。
和家属院那边比起来，这里像是另一个城市，另一个年代。
沈芳把车停好，熄了火，推开车门下了车，李学文跟着下来，跟在她身后，进了单元门，步行上楼。
俩人走到了三楼，沈芳掏出钥匙开门，在房门打开的瞬间，李学文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挡住了即将打开的房门。
在沈芳疑惑的眼神中，李学文忐忑的问道：“那个..芳姐，你没结婚吧？”
“怎么？怕了？”沈芳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他。
李学文缩回手，尴尬的说道：“不是怕..我就是......万一你男人在家，我这大半夜的进去，不得让人家拿刀砍出来？”
“我要是结了婚，大年三十能一个人在外面晃悠？放心吧，今天家里就我一人”沈芳说着就推开门，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沈芳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
在沈芳的招呼下进屋，李学文脱掉棉鞋，把鞋放在门口，光着脚踩在拥有地暖的地板砖上。
高档小区的暖气烧的很足，李学文只感觉一阵温暖从脚底传来。
沈芳的家，是李学文这辈子见过的最豪华的房子，客厅很大，比他家整个屋子都大。
地上铺着米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堆上，沙发是皮质的，黑色的，看起来就值不少钱。
墙角摆着一台**电，比他们家的牡丹牌大了好几圈，屏幕黑幽幽的，能照出人影。
茶几上摆着果盘，里面装着苹果、橘子，还有李学文叫不出名字的水果。
旁边放着几盒没拆封的外国烟，还有瓶喝了一半的洋酒。
暖气烧得足，屋里热得像夏天，李学文穿着棉袄站了一会，后背就冒汗了。
沈芳已经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见他还傻站着，皱了皱眉：“站着干什么?把棉袄脱了，热不热啊你”
“哦，好”李学文手忙脚乱地把棉大衣脱下来，四处看了看，不知道该往哪挂。
“扔沙发上就行。”
李学文把棉袄搭在沙发扶手上，站在原地，看着装修豪华的房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沈芳进了卧室，门虚掩着，没关严。
李学文站在客厅里，听见里面传来寒塞翠翠的声音，哪怕是前面已经做过一次交易了，依旧不敢往那边看，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一根竖在客厅中央的电线杆。
卧室门开了。
李学文下意识地抬眼看去，然后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沈芳换了一身衣服，是一件吊带裙，很短的吊带裙，黑色的，丝质的裙摆堪堪盖住大腿根，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那片白花花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就那样站在卧室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歪着头问道：“看傻了？”
“没”
看着傻愣愣的李学文，沈芳笑了一声，从卧室慢慢晃过来的，腰肢扭动的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腿上的线条若隐若现。
来到李学文面前，沈芳双手环住李学文，感受着李学文身上的僵硬，沈芳笑着问道：“紧张什么？又不是没碰过”
“没......没紧张”
“撒谎，不紧张你跟个木头一样？”
被戳穿后，李学文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想认怂，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握住了沈芳的芊芊细腰。
沈芳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浓。
“亲我”
说着，沈芳闭上了眼睛。
看着面前的潋滟红唇，李学文虽然没有亲过嘴，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亲了上去，没啥经验的李学文全程被沈芳带着进行下一步流程。
就在俩人在沙发上吻的天昏地暗时，突然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意乱情迷的俩人。
砰砰砰。
三下，不重，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沈芳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沈芳的反应比李学文快，在李学文还没反应过来时，沈芳猛地推开他，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白得像纸一样。
“操”
沈芳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发抖，手忙脚乱地整理身上的衣服。
此时的李学文也反应了过来，脑子嗡鸣着，只有一个念头，有人来了。
谁？
芳姐不是没结婚吗？
“谁......”
李学文刚开口，就被沈芳一把捂住了嘴。
“闭嘴。”
沈芳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凌厉的像是换了个人：“不想死的话，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听见没有？”
李学文点点头，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快速整理好自己身上衣服的沈芳，急忙的拿起李学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扔给李学文，急促的说道：“去卧室，在衣柜里藏着，不管听见什么，都不准出来，快”
哪怕是再傻，李学文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抓起衣服，三步两步得冲进卧室。
门口的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还伴随着一个男人不耐烦的询问：“沈芳，开门，磨蹭什么呢”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大半夜的”
看着李学文已经进入卧室，沈芳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出声应付外面的来人。
听着外面的对话，在卧室里的李学文迅速的钻进大衣柜，用挂满衣服的柜子挡住自己，拉上衣柜门，只留下一道细得不能再细的缝。
就在李学文藏好的同时，外面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李学文听到一个带着醉意，骂骂咧咧的男人声音传来：“你踏马真是个搔货，一个人在家也穿的这么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