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被人设局亏了两个亿，她面不改色。
**住院做手术，她在手术室外面还能处理三封邮件。
但现在，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盯着那条语音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了微信。
不是不想管孩子。
是我知道，一旦回去，就不是看孩子那么简单。
苏清婉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父亲。
她要的是一个她能控制的人。
六年了，我受够了。
——
第十五天，事情出了变化。
苏清婉的弟弟苏瑞找上门了。
不是找到我家，是找到了盛恒资本的大楼。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我不清楚。但他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并不意外。
苏瑞这个人，二十四岁，苏家最小的儿子，从小被惯坏了。
在苏家那六年，他没少给我找麻烦。
当着苏清婉的面叫我废物，背着人的时候更难听。
现在他站在我办公室门口，表情很复杂。
有震惊，有不信，还有一点……恐惧。
“你……你是盛恒的老板？”
我靠在椅背上，没请他坐。
“有事？”
“不可能。”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苏瑞。”我打断他，“你来找我，是你姐让你来的？”
他的表情告诉我，猜对了。
“她让你来说什么？”
苏瑞咽了口唾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我姐说……12亿她不要了，让你回去。”
我看着那张卡，笑了。
“不要了？”
“对，她说那钱是气话，让你——”
“苏瑞，你回去告诉你姐。”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12亿我已经花了。”
“花了？！”
“捐了。全捐给了西部山区的教育基金。”
苏瑞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疯了？12亿你说捐就捐？”
“那是她给的分手费，我不想欠她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去吧。告诉你姐，我们之间的事，结了。”
苏瑞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看着我身后那间六十平米的总裁办公室，看着落地窗外整个**的天际线，看着门口毕恭毕敬站着的两个助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前任上门女婿。”
我按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小张，送客。”
——
苏瑞走后不到两个小时，苏清婉亲自来了。
她的车停在盛恒大楼门口的时候，我正在三十七楼开会。
秘书敲门进来，脸色有点为难。
“林总，楼下有位女士要见您，说是您……前妻？”
会议室里六个高管同时看向我。
我面不改色。
“让她在一楼等着。”
“她说如果您不下去，她就上来。”
“那让保安拦着。”
秘书出去了。
五分钟后又回来了。
“林总……她说她是苏氏集团的苏清婉，要跟盛恒谈合作。前台不敢拦。”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
苏清婉。
六年了，她还是这个性格。
得不到的东西，她就换个方式拿。
“让她去贵宾室等着，会开完我去。”
会议又开了四十分钟。
不是故意晾她，是真的有事要处理。
东南亚物流项目的尽调报告出了问题，有一笔三十亿的隐性负债没被发现，需要重新评估。
等我处理完走到贵宾室的时候，苏清婉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了。
六年了，她还是那个样子。
精致的妆容，得体的职业装，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说“我很贵”。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红的。
“林默。”
“苏总，什么事？”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你叫我苏总？”
“不然呢？”我在她对面坐下，“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没说话，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瘦了。”
“苏总如果是来叙旧的，我这边还有个会——”
“林默！”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能不能别这样？”
“哪样？”
“这样……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看着她。
“苏清婉，是你让我拿钱走人的。”
“我——”
“12亿，我拿了。走了。你还要怎样？”
她的手在发抖。
“我那天是气话。”
“气话？”我笑了一下，“你苏清婉什么时候说过气话？苏氏集团市值八百亿的掌门人，一字千金，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