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申请人身保护令。你愿意的话，我帮你找法律援助。”
周芸点头，嗓子发哑。
“我没钱。”
我看向空屋子，墙角堆着破木料，窗户钉着木条，外面是山路和海岸的死角。
“这里没人来。你先住下。”
周芸抬头看我。
“你不怕他回来？”
我把门链扣紧。
“怕。怕也得做。”
我坐回床边，手机亮着，余额还是0.86。
我翻通讯录，停在“黎娜”。
我拨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
黎娜的声音带着困意和火气。
“秦悠，你最好是出大事了。”
我盯着屏幕。
“我在老宅。卡里不到一块钱。我需要你。”
黎娜沉默一秒。
“地址发我。你先别挂。你那边是不是还有别人？”
我看了周芸一眼。
“有个女人在躲命。”
黎娜声音冷下来。
“你听我安排。先锁门，开共享定位。我现在找人，明早过去。陈建明那边，我顺手给他点热闹。”
我把定位发过去，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按下。
屏幕上显示“已送达”。
05
施工队的车停在门口，队长站在影壁前，脚尖踢了踢掉皮的灰。
“就这？你找我来修这堆烂东西？”
我把合同摊在他面前。
“按你报的价，三天清院，七天加固，十五天通水电。今天先清杂物和拆危墙。”
他不接合同，目光从我脸上扫到我手里的钥匙串。
“价得变。加三倍。现在就转定金，不转我带人走。”
旁边两个工人把烟叼着，笑得很松。
队长抬下巴。
“你一个人住这儿？你这身打扮不像本地人。落到这地步了还学人搞工程？”
我把手机亮给他看。
“报价单是你发的。合同也按你模板拟的。你现在反悔，算违约。”
他嗤了一声。
“违约？你告我啊。你有钱请律师吗？你这种少奶奶我见多了，离了男人啥也不是。”
我没接话，往院里走。
队长跟着进来，指着屋檐。
“你看见没，屋顶漏，梁也不稳。你要是今天不加钱，明天出事我不负责。再说了，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施工？”
我走到工具堆旁，把施工重锤拎起来。
队长笑出声。
“哟，还能抡？抡两下给哥看看。抡完给你算便宜点。”
我把锤头对准大门前的影壁墙，抡起。
“砰。”
灰皮裂开一条缝。
队长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这墙你也敢砸？这要塌了算谁的？”
我抡第二下。
“砰。”
灰皮掉下一**，露出里面的青砖。
第三下。
“砰。”
青砖上的纹路露得更清楚。
队长往前一步又停住。
“你疯了？你砸坏了我可不管。”
我把锤子往地上一放，掏出手机，点开一张资料页，举到他眼前。
“南*片区历史建筑**名录。地址，门牌号，坐标。看清楚。这宅子是**的。”
队长盯着屏幕，喉结动了一下。
“**怎么了？我又没拆……”
我把手机往下滑，露出监管电话和处罚条款截图。
“刚刚你一句话，要求我清掉影壁。你还站在这儿指挥。你现在要是让我按你说的乱拆，你就不是涨价的问题。”
他嘴硬。
“你别吓唬人。谁来管这种破地方？”
我抬手，直接拨号，免提打开，停在拨出前一秒。
“文保**电话。你要不要我现在问一句，**老宅影壁随便拆，算不算损毁？”
队长脸瞬间白了，手背上的汗出来了。
“别别别。姐，别打。误会。”
他伸手想按住我手机，又缩回去。
我把手机收回。
“合同按原价。工期照走。加价的字眼从你嘴里消失。你的人今天谁敢多敲一锤，我就让他记住这块青砖。”
队长立刻点头。
“按原价。按最高标准。所有拆除先走审批流程，我自己去跑。姐你放心。”
我把合同推过去。
“签字。再把你工人名单、证件照、保险单发我。今天起，现场全程监控。”
队长抓起笔，手抖着签完。
“监控好，应该的。姐你这懂行。”
我把锤子拎回工具堆。
队长赶紧招呼人。
“都别站着，先清院子。影壁那一块谁都别碰。把加固架子先搭起来。”
我走到屋门口，抬手按了按额头，手上全是灰。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