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明天还要上学。"
"行。你的房间我一直给你留着，被子今天晒过了。"
我拖着行李箱上楼，推开那间熟悉的小房间。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很好。
床头柜上有一张照片，是我小时候和外婆的合影。
我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班级群里果然很热闹。
林晓晓的那条消息下面已经有三十多条回复了。
大部分是中立的，说"不了解情况不好评价"。
有五六个人在帮林晓晓说话，说我今天做得太绝了。
还有两三个人在帮我说话，说林晓晓自己成绩不行还好意思要别人的名额。
方晴连发了三条语音，我没点开，但看到她在群里打字："苏淼的通知书是教务主任当场确认的，谁造谣谁负责。"
林晓晓没有回复方晴，但很快又发了一条："我从来没有主动要过姐姐的名额，是周宇轩自己去争取的。我现在压力很大，希望大家不要再讨论这件事了。"
经典话术。
先泼脏水，等别人反驳了，再装出一副"我不想争论"的样子退场。
这样旁观者就会觉得她大度，觉得反驳她的人咄咄逼人。
我退出群聊，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不急。
让她表演。
第二天早上，我到教室的时候，林晓晓的座位是空的。
周宇轩也不在。
方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听说林晓晓昨晚去了医院，说是抑郁症发作。周宇轩陪着去的。"
"嗯。"
"你不担心吗？万一她真出事了，**会对你很不利。"
"她不会出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还没拿到保送名额的最终确认函。在拿到之前，她不会让自己出任何问题。"
方晴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
"淼姐，你真的好冷静。"
"不是冷静。是看过太多次了。"
方晴没听懂这句话，但也没追问。
上午第二节课，教务处的通知下来了。
保送名额变更手续已经完成，林晓晓正式获得清北数学系保送资格。
通知贴在年级公告栏上，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我站在公告栏前看了两秒，转身**室。
身后有人在议论。
"苏淼真让了啊。"
"她不是有那个什么特招吗？让了也无所谓吧。"
"可是林晓晓的成绩，去清北数学系？开什么玩笑。"
"人家有保送名额，成绩不重要了呗。"
"那也得跟得上啊。大学又不是高中，保送进去不代表能毕业。"
这些话我都听见了。
但跟我没关系了。
从今天起，林晓晓的人生是她自己的。
她选了一条她走不了的路，没人能救她。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文博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
"苏淼，跟你说个事。"
"说。"
"今天上午周宇轩去找了校长。"
"找校长干什么？"
"他想让学校出面证明你那个特招通知书是假的。"
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校长怎么说？"
"校长让他回去了。据说校长的原话是这件事不是你一个学生该过问的，回去好好准备高考。"
"然后呢？"
"然后周宇轩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站了半个小时，被教导主任赶走了。"
我继续吃饭。
方晴在旁边插嘴："他是不是疯了？教务主任都确认了是真的，他还不信？"
李文博摇头，"我觉得他不是不信。他是不愿意信。"
"为什么？"
"因为如果通知书是真的，就说明苏淼从头到尾都不需要那个保送名额。那他今天上午跪着求苏淼让名额的行为就成了一个笑话。"
方晴恍然大悟，"他是觉得自己被耍了？"
"差不多。"李文博看了我一眼，"苏淼，你小心点。周宇轩这个人心眼不大，被人当众下了面子，他会记仇。"
"记就记吧。"
"我是认真的。**是区教育局的副局长。"
我放下筷子，看着李文博。
"谢谢你提醒。但**管不到我要去的地方。"
李文博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下午的课我照常上。
数学课上老师讲的题我三秒就能看出答案，但我没有举手。
没必要了。
这些题对我来说，像是大人在看***的算术卡片。
不是我狂妄。
是**人才计划的选拔**里，最简单的一道题都比高考压轴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