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是我花了整整一周，调用了三个行业数据库，做出来的核心竞争力分析。
如果这份分析出现在竞标方案里，足以让远舟科技在所有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
而署名，一定是宋嘉宁。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
好。
很好。
05
接下来三天，我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信息。
白天在公司，我利用行政助理的身份，接触到了大量内部文件。
报销单、审批流程、供应商合同、会议纪要。
这些东西单独看没什么，但拼在一起，一条线就出来了。
宋嘉宁入职一年半，经手的项目有十一个。其中六个项目的外包供应商，注册地址都在同一栋写字楼。
我查了工商信息，那六家供应商的实际控制人，是宋嘉宁的表姐。
也就是说，她用公司的钱，养自己人的公司。
吃的是回扣，走的是关联交易。
一年半，至少一千二百万。
而张远舟，对此一无所知。
或者说，他选择性地一无所知。
因为每次财务报表送到他面前，都是宋嘉宁先过一遍，把"不重要的细节"筛掉，只给他看"需要决策的部分"。
他信任她。
盲目地，彻底地信任她。
周三下午，我在打印室碰到了财务部的小姑娘赵敏。
她正在复印一沓**，看见我进来，有点紧张地把纸摞翻了过去。
我假装没看见，笑着打招呼："赵敏，忙呢？"
她干笑："对，月底了，报销多。"
我走到打印机前，随口说："最近宋副总的报销单是不是特别多？我帮周姐整理档案的时候看到好几摞。"
赵敏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你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数字挺大的。"
她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苏姐，我劝你别多问。上个月财务部的老李就是因为多嘴，被宋副总找了个理由调走了。"
"什么理由？"
"说他业务能力不达标。可老李在公司干了四年，从来没出过错。"
我看着她："那你呢？你不怕？"
她苦笑："我怕。但我也没办法，我就一个小会计，签字的是领导，我只管录入。"
她说完，抱着那沓**匆匆走了。
我站在打印室里，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老李被调走，赵敏不敢说话。
宋嘉宁不只是在捞钱，她还在清除知情者。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更危险。
06
周四，竞标方案的初稿出来了。
宋嘉宁在五楼会议室开了个内部评审会，参会的有项目部、技术部、市场部的主管，加上张远舟。
我没有资格参加，但周姐让我去送水。
我推着水车进去的时候，宋嘉宁正站在投影幕前讲方案。
"……这次竞标的核心优势，在于我们对澜海集团业务场景的深度理解。我花了两周时间，做了一份全行业竞品分析和市场趋势预判，这是我们区别于其他竞标方的关键壁垒。"
她翻到下一页。
我看见了那组数据。
我的数据。
被包装在一个精美的PPT模板里，左上角写着"宋嘉宁 制"。
我把水杯一个个放到桌上，动作很轻。
张远舟坐在主位，看着屏幕，频频点头。
"嘉宁，这份分析做得很扎实。数据来源呢？"
宋嘉宁笑了笑："我自己跑的。找了几个行业朋友要的一手数据，又结合了公开报告做的交叉验证。"
"不错。"张远舟看向其他人，"大家觉得呢？"
市场部主管竖起大拇指："宋总这份分析，说实话，我们部门三个人做一周都不一定做得出来。"
宋嘉宁谦虚地摆摆手："哪有那么夸张，就是花了点时间。"
我把最后一杯水放在张远舟面前。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谢谢。"
我点点头，推着水车出去了。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宋嘉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下周竞标现场，我需要一个助理跟着做记录。行政那边派个人吧。"
有人问："派谁？"
"就那个新来的小姑娘，苏晚。她做事还算利索。"
我脚步没停，继续往外走。
嘴角却弯了一下。
她要我去竞标现场。
正好。
我也想去。
07
周五晚上，张远舟难得早回来。
他进门时心情很好，手里还提着一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