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水果。
"今天方案评审通过了，下周三正式竞标。"他把水果放到茶几上，"嘉宁这次准备得很充分，我觉得拿下的概率很大。"
我从厨房端出汤，放到桌上："那恭喜你们。"
"也恭喜你啊。"他笑着坐下，"公司好了，你这个老板娘也跟着受益。"
我给他盛汤，没接话。
他喝了一口，又说："对了，嘉宁说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之前帮她整理资料。"
我手一顿："她请我？"
"对，她说你做事认真，想跟你聊聊。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去啊，为什么不去。"
他看我一眼："你最近好像对嘉宁挺感兴趣？"
"没有。"我坐到他对面，"就是觉得她挺厉害的，一个人撑起半个公司。"
张远舟点头："确实。她来之前公司业务一直上不去，她来了之后，客户资源翻了一倍。我有时候想，要是没有她，公司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我看着他。
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家公司能活到现在，靠的是我当年砸进去的五千万。
不是宋嘉宁。
可他已经忘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真正在意过。
"远舟。"我放下筷子。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投资方撤资了怎么办？"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会的。当初那份协议就是走个形式，投资方是你，你还能跟我撤资不成？"
我也笑了。
"说的也是。"
那晚我躺在床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把手机调出来，给我的律师发了条消息。
"协议原件和补充条款，周一寄到我手上。"
对方秒回："收到。"
08
周一，宋嘉宁约我吃午饭。
地点在公司楼下的西餐厅，她订了个靠窗的位置。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了，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苏晚，坐。"她冲我笑，"我帮你点了杯拿铁，不知道你喝不喝。"
"谢谢宋总。"
"别叫宋总，叫嘉宁姐就行。"
我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笑意。
"苏晚，你来公司快两周了吧？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她搅了搅咖啡，"我观察了你几天，觉得你做事比一般行政利索很多。学历也不低吧？"
"普通本科。"
"哪个学校？"
"一个你没听过的。"
她笑了："行，不问了。反正我看人准，你不是池子里的鱼。"
我没说话。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苏晚，我跟你说句实话。这公司里，能做事的人不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把你从行政调到我手下，待遇翻倍。"
我看着她："宋……嘉宁姐，我就一个小助理，能帮你什么？"
"帮我盯着点公司里的人。"她靠回椅背，"谁在背后嚼舌根，谁在偷懒，谁跟外面有联系。你在行政待着，消息最灵通。"
我心里冷笑。
她这是想把我变成她的眼线。
"我考虑考虑。"我说。
"别考虑太久。"她站起来，拿起包，"在这公司里，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跟着我，你亏不了。跟错了人……"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目送她走出餐厅，把咖啡杯放下。
她以为她在拉拢一个小助理。
她不知道，坐在她对面的人，签一个字就能让她从这栋楼里消失。
09
周二下午，出了一件事。
我正在工位上整理文件，突然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争吵声。
是宋嘉宁的声音，很尖，很冲。
"谁让你把这份合同直接送到张总办公室的？所有合同必须先经过我！听不懂人话吗？"
另一个声音很小，听不太清，像是在解释什么。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从今天起，任何文件，没有我的签字，不许送到五楼！"
砰的一声，像是有东西被摔在桌上。
办公区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假装在忙。
我站起来，走到走廊口，看见一个年轻男生红着脸从宋嘉宁办公室出来，手里捏着一份被揉皱的文件。
他看见我，勉强笑了下："苏姐。"
"怎么了？"
"没事，我送错东西了。"
他匆匆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