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点头，说"便利店一个饭团就要六七块***，而且份量特别小，我一开始天天吃不饱"。她说完自己笑了，笑声清脆得像玻璃珠子落在瓷砖上。
聚会结束，沈念最后一个走。她在门口穿鞋，弯腰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头发滑到了一边。
"周衍，谢谢你今晚的招待。"她抬头对我笑了一下，"晴晴嫁了个好人。"
好人。这个词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我不知道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我知道自己不快乐。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闻到空气里残留的一点她的气息——像是白茶和柑橘混在一起的味道，清浅又悠长，像秋天下午三点的风。
那晚，苏晴洗完澡出来，发现我坐在阳台上发呆。她穿着那件灰色的丝质睡衣，头发裹着毛巾，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
"想什么呢？"
"没什么。"
她在我旁边坐下，没有追问，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我说不上来，但让我莫名心虚。
"念念很漂亮吧？"她忽然说。
我手里的烟差点烫到手指。"什么？"
"我说，沈念很漂亮。"苏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一直是校花级别的。****六个人，她最招男生喜欢。"
"嗯……还行吧。"我努力让语气正常，但我知道我失败了，因为我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苏晴没再说话，但我感觉到她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那种目光不像是愤怒或者怀疑，更像是——审视。像是一个棋手在打量对方走出的第一步。
那天夜里，我第一次梦见了沈念。
梦里我们坐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金灿灿的花海一直延伸到天边，风把花瓣吹得沙沙响。她靠在我肩膀上，说："周衍，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她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我的耳廓，温热的，带着向日葵的甜香。
我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刚蒙蒙亮。身边的苏晴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而平静，像一座安静的冰雕。我盯着天花板，心脏砰砰地跳，手心里全是汗。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梦，过去了就好了。
可我错了。
大大地错了。
第二章 夜夜入梦
接下来的日子，沈念像是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反复出现在我的梦里。
有时候梦很温柔。我们在某个不知名的海边散步，海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她转过头对我笑，阳光在她脸上碎成一片金。我伸手去拉她，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就醒了。醒来后，那片金色的阳光和指尖残存的触感同时消散，只留下一种巨大的失落感。
有时候梦很暧昧。她坐在我对面，手指轻轻描摹我的掌纹，说："周衍，你的生命线好长。"她的指尖温热，带着一点凉意，像初春的雨滴落在手心。我握住她的手，她没有抽走，只是抬眼看我——那双眼睛里有光，也有水雾，像天上的星星落进了湖里。
然后我就在心跳如擂鼓中惊醒，满身是汗。
还有的时候，梦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她靠在我肩头，安安静静地翻一本书，偶尔念出一句诗来，声音低低的，像在跟风说话。我在梦里觉得安宁，一种我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安宁——比婚后的任何一个夜晚都真实，比现实中苏晴给过的所有温度加起来都暖。
醒来的落差格外**。现实的清晨是苏晴固定的起床时间，七点整，闹钟响三声，她翻身、关闹钟、起床、进浴室，一**作精准得像设定好的程序。我的心脏还在为梦里的人跳个不停，枕边人已经开始了毫无波澜的一天。
她化完妆从浴室出来，脸上的表情和昨天一模一样，和前天一模一样，和结婚第一天也一模一样。她朝我点点头，说"早餐在桌上"，然后拎着包出门上班。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一碗粥、一个鸡蛋、两片面包——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嗡声。
我试过不想她。
白天的时候我告诉自己，周衍你是已婚男人，沈念是你老婆的闺蜜，你不该有这种心思。你该做的不是做梦，是想办法修补自己的婚姻。我刻意回避她的消息——苏晴偶尔会在手机上给我看她发来的照片或者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