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截图，我假装不感兴趣地看一眼就移开视线。
但到了晚上，意识一松懈，她就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怎么挡都挡不住。
后来沈念在老家留了下来。听苏晴说，她辞了**的工作，准备在国内发展。理由是"一个人在外面待够了"。我听着苏晴转述，面上平静，心里某个角落却不可抑制地亮了一下，像黑屋子里被人推开了一条缝，透进来一点光。
她留下来了，意味着我们可能还会再见。
第二次见面是两周后，苏晴约她来家里吃火锅。
"念念回来了，总得多聚聚。"苏晴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我注意到她说"多聚聚"的时候，嘴角有一点不太自然的弧度。
那天我特意比平时早到家，又觉得自己刻意了，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进去。进门的时候沈念已经在客厅了，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披着，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柔顺地搭在肩上。
她看到我，眼睛弯了弯："周衍，好早啊。"
"嗯，今天没什么事就早回来了。"
沈念带了瓶清酒来，说是从**带回来的。"正宗的大吟酿，配火锅有点暴殄天物，"她笑着把酒递给我，"不过开心就好。"
我接过来，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触感微凉，像一块温润的玉。她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朝厨房喊："晴晴！你家周衍居然让我一个人在门口站着！"
苏晴从厨房探出头来："让他给你倒酒赔罪！"
饭桌上，沈念和苏晴聊得起劲，我在旁边默默涮肉。她们聊大学时候的事——宿舍里的趣事、一起逃课去看海的经历、毕业那天喝到断片的狼狈。沈念讲这些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语速飞快，偶尔爆发出大笑，比在家里时放松了十倍不止。
她吃东西的样子也和苏晴截然不同。苏晴永远细嚼慢咽，举止优雅，像出席国宴。沈念吃东西的时候会发出小小的满足声，吃到辣的会猛灌水，然后眼泪汪汪地说"**"。她夹到一块特别嫩的牛肉，会两眼放光地举到我面前："周衍你快尝尝这个！这片我涮了十秒，刚刚好！"
我看着那块牛肉，又看看她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就着她的筷子咬了一口。
牛肉入口即化，带着一点点花椒的麻和锅底特有的鲜。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筷子——她亲手夹给我的时候，筷子头离我的嘴唇只有几厘米。我吃下去的那一瞬间，余光里看到苏晴在旁边端着碗，停了一拍，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很短，轻得几乎听不到，但在我耳朵里像一声闷雷。
沈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耳尖泛起一抹红。她眨了眨眼，迅速把筷子收回去，若无其事地说："好吃吧？我眼光准着呢，涮肉我是专业的。"
那顿饭吃到很晚。沈念喝了点酒，脸颊绯红，靠在沙发上不想动。苏晴去给她倒蜂蜜水，我坐在旁边，闻着空气里火锅的白茶柑橘混合的气息，觉得这个夜晚有种不真实的温暖。
"周衍，"沈念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对晴晴好不好？"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她偏过头看我，眼神有点迷蒙，"晴晴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欺负她，我可不答应。"
她说话的样子很认真，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在虚张声势，但又不是真的要咬人。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我说真的！"她瞪我，但酒后的瞪人看起来更像撒娇。
"我知道，"我说，"你放心。"
她看了我两秒，大概觉得我态度还行，点了点头，接过苏晴递来的蜂蜜水。
后来苏晴送她下楼打车，我一个人收拾餐桌。拿起她用过的杯子，杯壁上还印着一枚淡淡的唇印——蜂蜜水留下的颜色，浅浅的，像一枚花瓣。
我盯着那枚唇印看了很久，久到自己都觉得不正常，然后洗杯子的时候用了太大的力气，差点把杯子摔了。
那晚的梦格外清晰。
梦里沈念坐在我对面，手里端着那杯蜂蜜水，问我："周衍，你觉得什么是喜欢一个人？"
我说不知道。
她弯起嘴角："喜欢一个人就是，看到什么都想第一个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