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路边开了一朵花，天上的云像只兔子，今天吃的面比昨天好吃一点——全都想说。"
梦里的我沉默了很久，说："那如果……你看到什么都想告诉她呢？"
她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浅，像清晨湖面上漾开的第一圈涟漪。
那个笑，让我醒过来之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到天亮。
我起身去了阳台，点了一支烟。初秋的风有点凉，吹得烟头明明灭灭。远处有只野猫蹲在围墙上，绿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梦。人总是会对身边的异性产生一时的好感，没什么大不了的。结了婚的人，谁还没点胡思乱想？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忍一忍"这三个字，在后来的日子里变得越来越苍白无力。
因为我发现，白天的沈念比梦里的更有吸引力，更真实，更让人无法抗拒。
她会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时候，让苏晴给我发消息："念念说让你别太累，身体重要。"苏晴转述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只是顺口一提。但我知道那个时间点沈念还在苏晴那里做客，她想到了我。她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心里还惦记着一个人的身体。
她会在我朋友圈点赞，从来不是敷衍地只按一个心，而是真的会看内容——我发了张加班的照片，她评论"咖啡杯该换了，那个看着都苦"；我发了张跑步的路线图，她说"这条路我跑过，前半段风景不错，后半段有个便利店，里面的关东煮好吃"。
这些微小的、不起眼的关注，像春雨一样润物无声，等我发觉的时候，心里已经长出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拔都拔不掉。
第三章 暗流涌动
日子一天天地过，天气慢慢凉了。
我试图把沈念从脑子里赶出去，像清除一台电脑里的病毒一样，用尽办法。我给自己找事做——加班到深夜、周末去健身房、和大学同学约饭、甚至报了一个什么商业管理的线上课程。我以为只要把时间填满，大脑就没空去想她了。
但人就是这么没出息。你在便利店买水，看到架子上有一款**进口的柠檬汽水，你会想"念念应该喜欢这个"。你在路边看到一只橘猫晒太阳，你会想"念念看到一定会上去摸它"。你在餐厅听到一首老歌，你会想"念念听过这首歌吗"。
你会发现，一个人一旦住进了你心里，她就开始接管你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小事，每一个细节。你以为你在想别的事，其实你一直在想她。
十月中旬的一天，我发了高烧。
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换季的时候逞强穿了太少，连轴加了三天班，身体终于扛不住**了。那天下午我从公司提前回来，进门的时候腿都在发软，额头烫得像烧着了。
苏晴不在家，打电话来说晚上有应酬，让我自己点外卖。
"嗯，知道了。"我哑着嗓子说。
挂了电话，我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发抖，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胃里翻江倒海的，像是有人在我肚子里打鼓。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三个小时，门铃响了。
我挣扎着去开门，以为是对面邻居或者外卖员。
门口站着沈念。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像是跑过来的。她没穿外套，只套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秋天的风把她吹得鼻尖微红。
"晴晴说你发烧了，让我过来看看你。"她进门就把保温袋往茶几上一放，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好烫！你怎么不去医院？"
"没那么严重……"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体温计，是水银的那种，老式但准确，"来，夹上。别说话。"
我乖乖把体温计夹在腋下，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保温袋里是一锅白粥，她还带了姜丝和皮蛋，三下五除二就在灶台上熬起了皮蛋瘦肉粥。她的动作很快，切姜丝的时候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哒哒哒的，像一首急促但悦耳的小曲子。
"三十八度七还不严重？"她看着体温计说到
"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码？"我哑着嗓子问。
"晴晴告诉我的。"她头也没回，"她说让我自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