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完全没感觉到疼，依然在对我笑。
那个笑容让我产生了某种不适——很轻微，像被羽毛扫过皮肤，转瞬即逝。
但我记住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不对劲的细节。
我的手机，每隔几天就会被清理一次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温晚宁说是帮我清理内存，但我的手机是256G的，从没满过。
我偶尔会找不到某件衣服、某双鞋。问温晚宁，她说帮我收起来了。
但我后来在储物间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些“失踪”的物品，它们被整齐地装在一个箱子里，都是女性患者送我的礼物或者带医院logo的纪念品。
还有一次，护士站的护士打电话来，说之前给我送过锦旗的那位患者家属想请我吃饭，问我有没有时间。
我说没有，挂了电话。第二天上班，那个护士看见我，表情有些古怪，说：“沈医生，你**人真好，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解释。”
我脚步一顿。
“她打电话过来了？”
“是啊，说您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让我以后有这种事直接联系她就好了，她会帮您安排。”护士笑着说，“您**声音好温柔啊。”
我没说话。
温晚宁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站在玄关换鞋，温晚宁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是雷打不动的温柔笑容。
“老公，今天累不累？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胸腔里动了一下。
很轻，很陌生，像是一潭死水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气泡。
“……嗯。”
我移开视线，走进书房，关上门。
心脏在平稳地跳动，每分钟七十二下，和往常一样。
但那个气泡冒出来之后，死水似乎不再完全平静了。
我坐在书桌前，盯着关闭的电脑屏幕，上面映出我自己的脸——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温晚宁嫁给我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如果她知道，为什么还要嫁？
如果她不知道，那她现在……知道了吗？
这个念头只在我脑海里停留了三秒钟，就被我归类为“无效思考”清除了。
不重要。
我对婚姻的理解很简单：提供物质保障，维持社会身份，不家暴，不**，尽到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责任。
至于感情——
那是我没有的东西。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继续下去，像一条安静流淌的河流，没有波澜，没有意外。
但我错了。
温晚宁不是河流。
她是暗涌。
第二章：妻子的另一面
我人生中第一次对“直觉”这个词产生具体的认知，是在那个下雨的周五。
气象台发布了暴雨橙色预警，我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已经快十点了。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雨水被风卷着扑到脸上，带着一股土腥气。我撑开伞，准备去停车场。
然后我顿住了。
马路对面，路灯下面，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没有打伞。
雨水把她的头发浇成一缕一缕，湿淋淋地贴在脸上。裙摆往下不停地滴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是温晚宁。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看我。雨太大了，我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太正常。
“你怎么在这里？”
“来接你下班呀。”她的声音很轻快，和平时一模一样。
“你没有带伞。”
“忘记了嘛。”
我看着湿透了的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从我家到医院，开车需要十五分钟，坐公交需要四十分钟。她没有车，这么大的雨不可能打到车，所以她至少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以上。
一个正常人，不会在暴雨天不带伞出门。
一个正常人，更不会站在雨里等半个小时。
我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回家吧。”
她很顺从地靠过来，冰凉的手指攥住我的衣袖。我撑伞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轻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车开到半路，她忽然开口。
“老公，今天有一个女人给你打电话。”
我的视线没有离开路面：“谁？”
“备注是‘心外科周医生’。”
“那是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