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姜律师别撩了  |  作者:十六延安  |  更新:2026-05-15
身体很诚实------------------------------------------,姜颂加班时常来,跟老板混了个脸熟。这个点店里没什么人,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戴耳机的男生,面前摊着台笔记本电脑,看起来像在赶工。,习惯性地往她常坐的靠窗位置看了一眼——。,黑色冲锋衣的肩膀处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那张脸被雨夜的冷气和咖啡馆的暖光同时笼罩着,一半冷一半暖,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识趣地没多问,只是朝姜颂抬了抬下巴:“老位置?嗯。”姜颂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锁骨线条清晰得像是用笔画上去的。她坐下来,顺手把散在肩头的酒红色长发拢到一侧,露出左耳上一枚小小的金色耳钉。,似乎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内心博弈。,又落回到自己湿透的冲锋衣上,然后看了看咖啡馆干净的椅子。“……我衣服是湿的。”她说,声音很轻。。,有一滴正好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那滴水顺着鼻梁滑下来,挂在鼻尖上微微晃动。,从包里抽出一包纸巾,放在桌子对面。“擦一擦,坐下。”,不容拒绝。,接过纸巾,先擦掉了鼻尖上那滴水,然后低头擦冲锋衣的袖口。
她擦得很仔细,像对待工作一样一丝不苟,连拉链的缝隙都要拈着纸巾角吸干水分。
姜颂支着下巴看她,饶有兴味。
老板端着两杯水上来了,放下的时候多看了霍昭一眼,低声问姜颂:“你朋友?”
姜颂想了想,“朋友”这个词好像不太准确。她跟霍昭今天才认识,加微信不到两个小时,总共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殡仪馆的。”她说。
这个回答显然不在老板的预期范围内。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霍昭的白色头发,又飞快地收回来,脸上堆起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哦哦,好的好的,二位先看看菜单。”
说完转身走了,步伐比来时快了两倍。
霍昭没注意到这一幕。她刚刚把自己收拾到勉强满意的程度,坐在椅子最边缘的位置,只坐了三分之一,背挺得笔直,像一把随时准备收回鞘里的刀。
姜颂把菜单推过去。
“看看想吃什么。”
霍昭低头看菜单,睫毛垂着,像两排安静的小扇子。她看得很认真,逐行扫过,但手指始终没有抬起来指任何一道菜。
过了大概二十秒,她抬起头,把菜单轻轻推了回来。
“你点就好。”她说,“我不挑。”
姜颂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菜单上被她手指无意中碰过的地方——意大利肉酱面的位置。
姜颂没戳穿她,拿着菜单跟老板报了三个菜:一份肉酱面、一份凯撒沙拉、一份松露薯条,外加两杯热美式。
“美式可以吗?”她问霍昭。
霍昭点头。
“苦的。”
又点头。
姜颂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好像别人给什么她都说好,看起来柔软得没有任何棱角,但姜颂已经见识过她的另一面——在雨夜里开四十分钟车就为送一枚戒指,固执得不像话。
这种矛盾感让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霍昭时的那个画面:一个不习惯被人注视的人,被置于聚光灯下,第一反应不是闪躲,而是垂下眼睛继续做自己手头的事。
安静,但有自己的节奏。
不争,但不退让。
菜上来得很快。肉酱面放在霍昭面前的时候,她的视线明显在面上停留了比别处更久的时间,但她没有先动筷子,而是等姜颂拿起叉子,才跟着拿起来。
姜颂叉了一**拉慢慢嚼着,余光一直在观察对面的人。
霍昭吃东西的样子和她这个人如出一辙——安静、克制、一丝不苟。她用叉子卷起面条的份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每一口都是同样的量,咀嚼的速度均匀而缓慢,像是在执行某种精密的程序。
但她吃第一口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个表情转瞬即逝,快到如果不是姜颂一直盯着她看,根本不会捕捉到。
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舒服了一下就立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姜颂的叉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整整一天,从下午在殡仪馆见面,到晚上雨中送戒指,再到此刻坐在咖啡馆里吃面,霍昭脸上的表情始终是平的。她不会大笑,不会皱眉,不会表现出任何强烈的情绪。她的五官像是被一层透明的冰壳封住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藏在冰层下面,偶尔透出一点微光,但从不破冰而出。
唯独吃东西的时候,那层冰壳会裂开一道极细的缝。
比如刚才那个眯眼的动作,分明是“觉得好吃但不好意思说”的意思。
姜颂放下叉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平时加班多吗?”
霍昭咽下面条,认真地想了想:“不一定。有告别仪式的时候会晚一些。”
“今天几点下班的?”
“送完戒指就下班了。”
姜颂顿了一下。也就是说,霍昭下午忙完仪式,整理遗物发现戒指,第一时间联系她,然后开了四十分钟的车过来送戒指,从始至终没有提过“我已经下班了”这回事。
“你们这行,”姜颂把咖啡放下,食指沿着杯缘慢慢划了一圈,“是不是特别容易耗光耐心?”
霍昭抬头看她,似乎不太理解这个问题。
“我是说,”姜颂把目光从杯缘移到霍昭脸上,“每天面对悲伤的家属,做最需要耐心的细致工作,工资不高,存在感不强,还经常被人忌讳——你做了多久了?”
“四年。”
四年。姜颂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词。一个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已经在这个大多数人避之不及的行业里坚持了四年。
她忽然对对面这个人多了一层好奇——不是职业上的好奇,而是人与人之间的那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你”的好奇。
“你多大?”姜颂问得直接,没有铺垫,没有寒暄,像是她一贯的风格。
霍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但很快就被她惯常的平静覆盖了。
“二十四。”她说。
二十四,做了四年,那就是二十岁入行。刚成年的年纪,大多数人还在大学里迷茫,她已经每天面对死亡了。
姜颂“嗯”了一声,没做评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但她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说不清的、对“年轻却沉稳”这种反差的在意。
“你呢?”霍昭忽然问。
这是今晚她第一次主动问姜颂问题。
姜颂挑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二十五。”
霍昭点了点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姜颂注意到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不明显,但姜颂是律师,她擅长捕捉证人微表情里那些一闪而过的波动。
“比你大一岁。”姜颂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故意的、说不清是挑衅还是**的意味。
“嗯。”霍昭的回答依然简短,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杯壁上蹭了一下。
姜颂忽然觉得有趣。
这个人嘴上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但身体的每一处——耳朵、手指、睫毛——都在替她说那些她不肯说出口的话。
她决定不戳穿她。至少今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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