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姜律师别撩了  |  作者:十六延安  |  更新:2026-05-15
霍昭笑了------------------------------------------。,配八厘米细跟。她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站了五秒钟,自己把自己否决了——穿成这样去拿一盆多肉,像去**。,平底乐福鞋。看起来像是去谈案子、见客户、或者参加一个不太重要的会议。还是不对。,配浅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头发没有像工作日那样盘起来,而是松松地披在肩上,酒红色的**浪卷垂在胸前,衬得那一抹雾霾蓝格外温柔。。,露出一截锁骨和那个很小很小的痣。,视线从她锁骨上“飞快地掠过”。,没有换掉这件。,出了门。---,实际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前方五百米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姜颂把车速降下来,摇下车窗,慢慢打量着这条街。,街道不宽,两旁种着法国梧桐,这个季节叶子正绿得发亮。霍昭发的定位是一个老小区的地址,门口有一棵特别大的梧桐树,树冠遮住了半边天空。,拿起手机。:到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就回了。
霍:我下来。
颂:不急。
霍:已经下来了。
姜颂看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到底是在楼上等了多久?
她从车里出来,靠在车门上,抬头看那棵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落了一身碎金。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不,其实没听见。太远了,听不见。但她就是知道——霍昭来了。
她转过头。
单元楼的防盗门刚好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门洞里走出来。
霍昭今天没有穿工作服,也没有穿那件黑色的冲锋衣。
她穿了一件很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银白色的头发比那天晚上看起来更柔软了一些,没有扎起来,松松地垂在肩侧,在阳光下泛着几乎透明的光泽。
姜颂注意到她的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一颗扣子都不差。
而她自己的针织衫领口大得锁骨全露。
姜颂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但她的心虚和霍昭的不一样——霍昭心虚的时候耳朵会红,姜颂心虚的时候会笑得更张扬。
她笑了。
“你这头发,”她说,目光落在那一片银白上,“阳光下好看。”
霍昭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吓跑什么似的。然后她低下头,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小纸袋举起来,双手递到姜颂面前。
“白牡丹。分好了。”
姜颂接过来,往纸袋里看了一眼。一个陶土色的小花盆,直径大概十厘米,里面种着一株小小的多肉植物,叶片是浅绿色的,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白。花盆外面贴了一张标签,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白牡丹·分株·2024.6.20
“你还写了日期?”姜颂抬起头看她。
霍昭的视线落在姜颂锁骨的位置,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到她的下巴上。
“……习惯。”她说,“方便记录生长周期。”
姜颂看着那个日期,忽然想到一件事——六月二十号,就是今天。
她把纸袋小心地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霍昭。
“所以,”她说,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微微仰起头——霍昭比她高九厘米,她今天没穿高跟鞋,这九厘米的差距变得格外明显,“你请我进去坐坐,还是我请你喝咖啡?”
霍昭眨了眨眼。
那双杏眼在阳光下看起来颜色更浅了,像两汪清透的潭水,里面映着梧桐树叶的影子。
“我家……”她顿了顿,像是在挣扎什么,最后声音低下去,“有点乱。”
姜颂看了一眼她身后那扇关着的防盗门,又看了一眼霍昭衬衫上纹丝不动的褶皱。
“乱?”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霍昭,你跟我说乱?”
霍昭的耳尖又红了一个度。
“不是乱,是……”她艰难地寻找措辞,“……简单。”
姜颂笑了。
她觉得“简单”这个翻译比“乱”诚实多了。
“简单挺好的,”她说,“我不是去检查卫生的。我是去看看那另外三十六盆多肉的。”
霍昭看着她的眼睛,又看了看她锁骨上的那颗痣,又看了看她松松披在肩上的酒红色头发。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单元门前,开门。
门开的那一刻,她侧身让出位置,依然没有看姜颂的眼睛,但她说了一句话。
“进来吧。”
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像是做出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决定。
霍昭的家确实很“简单”。
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非常干净。客厅里没什么多余的家具——一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一个原木色的茶几,电视柜上放着一台不大的电视。墙上没有任何装饰画,窗帘是素白色的,阳光透过来把整个客厅照得明亮而柔和。
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遥控器在茶几上和说明书摆成直角,电视柜上的物品间距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但真正让姜颂愣住的,是阳台。
整个阳台都被多肉植物占领了。
大大小小的花盆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定制的木质架子上,每一层都摆满了。浅绿的、灰绿的、粉紫的、蓝白的——各种颜色、各种形态的多肉植物挤在一起,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生机勃勃。
这哪里是什么“有点乱”。
这是一个被精心照料了四年的小世界。
姜颂走到阳台边,慢慢蹲下来,一盆一盆地看过去。
每一盆的标签上都写着日期和品种名。她看到了“白牡丹·2022.11.03”——那是这丛白牡丹的母株,养了快四年了。还有“熊童子桃蛋生石花法师玉露”……
“三十六盆?”她问。
霍昭站在她身后,双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把手指绞在一起。
“三十七。分给你一盆,所以三十六。”
姜颂转过头,仰起脸看她。
阳光从阳台外面倾泻进来,把霍昭的白色衬衫照得几乎透明,银白色的头发在光里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她逆光站着,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姜颂能看到她的手——那双手此刻正攥着裤缝,指节微微泛白。
一个在自己家里都会紧张的人。
姜颂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霍昭。”
“……嗯。”
“你家很干净。”
霍昭怔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评价是这个方向。
“比我的律所干净。”姜颂继续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的办公桌上文件堆成山,咖啡杯永远有三个在同时用。助理小周每次进去都摇头。”
霍昭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还没完全成型的、正在萌芽的笑。像是她心里有一个很好笑的东西正在往外冒,但理智在拼命压着。
“你想笑就笑。”姜颂说。
那抹嘴角的弧度终于破土而出,变成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微笑。
这是姜颂第一次看到霍昭笑。
不是那种“社交礼仪”的笑,不是“礼貌客气”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因为被逗乐了而忍不住的笑。
那个笑容太短了,短到像错觉。
但姜颂的脑子里已经自动按下了截图键。
“你笑起来,”她说,声音忽然放轻了,像怕惊动那个笑容似的,“跟你的多肉一个样。”
霍昭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意思?”
“好看。”姜颂说,语气坦荡得像在陈述法律事实,“但不常见。”
霍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的耳朵已经红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姜颂一直在等的裂缝——不是脆弱,不是害羞,而是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的手足无措。
像一盆被突然端到阳光底下的多肉,叶片上的粉被照得发亮,亮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姜颂满意了。
她转身继续看多肉,余光里,霍昭悄悄地、极快地用指尖碰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耳朵。
那个动作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姜颂一直用余光盯着,根本不会发现。
姜颂弯了弯唇角,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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