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闪电领证------------------------------------------。"可以。"，然后转身走到窗边，掏出手**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苏玥只听见他说了个"马上处理"，然后挂掉。，看着她："三点半之前到账，够吗？"，点头："够了。谢谢。"，她自己也觉得有点罕见——她不是个爱道谢的人，但这一次，她是真的感谢。，示意她不必客气，然后说："有一件事需要加急处理。""什么事？""我祖父后天上午体检，体检之前他会约我吃早饭，届时大概率会问婚事。"他停顿了一下，"最好在那之前，我们能把证领了。"。，后天就是周五。"明天去？""明天。"，点头："好，你定时间地点。"，苏玥站在民政局门口。
她换了一身比昨天更正式的装束——同样是深色系，但把外套换成了一件修身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妆画得比平时淡，眉目清朗，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稳重两三岁。
陆海骏已经在那里了，比她早到了几分钟，穿一件深灰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子卷了一半，站在台阶旁边等她，手边停着一辆不张扬的黑色轿车。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寒暄。
进门，取号，填表。
苏玥拿到表格，坐下来认认真真把每一栏都填清楚，陆海骏坐在她旁边，递给她那一栏填他的，她这一栏填自己的，两个人像在填一份无聊的行政文件，安安静静，效率极高。
填完递上去，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工作人员叫号。
"陆海骏、苏玥。"
两人走到窗口，工作人员核对了一遍证件，抬头看了看他们，又低头看了看表格，语气带着职业性的温和："拍照了，两位站近一点，看镜头，笑一下。"
苏玥转头，陆海骏已经侧过身，两个人站在那个小小的**板前面，相距大约一个手臂。
"笑一下。"工作人员又提醒了一遍。
苏玥扯了扯嘴角。
陆海骏也扯了扯嘴角。
"咔嗒"一声，照片拍好了。
苏玥瞄了眼屏幕上显示的那张照片——两个人都笑得过于克制，像是在合拍一张不情不愿的证件照，倒也没什么毛病，就是不太像一对新婚夫妻。
工作人员没有多说什么，收了材料，去**处理。
大约又等了十分钟，两本红色的小本本从窗口递出来。
苏玥接过来，打开，看见里面自己的名字和陆海骏的名字印在同一页上，中间缀着"婚姻登记"四个正式的黑色字体，盖着鲜红的章。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做律师这些年，帮人写过数不清的婚前协议，帮人打过无数的离婚官司，把婚姻这件事拆解成条款、财产、**和义务，一清二楚，毫无滤镜。
但轮到自己捧着这本红本本的时候，还是有点说不清楚的奇异感。
她把本子合上，递给陆海骏一本，自己收了另一本。
"拿好。"她说。
陆海骏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也收进了口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的大门。
室外的阳光比里头亮得多，苏玥眯了一下眼，站在台阶上等陆海骏的车过来，顺手把包拎到另一侧，结婚证从包里露出了一个红色的封角。
就在这时，停车场入口处走来一个人。
苏玥认出她用了大概两秒钟。
白柔慧，二十六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种长相，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走路带着点小跑的劲，看样子是特意赶来的。
她的视线先落在陆海骏身上，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惊喜的笑："骏哥！我就说你今天约了事在这附近，我猜对了吧？我带了你爱吃的——"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线移过来，扫到了苏玥。
笑容停顿了一下，但只停顿了一下，她很快调整好，转向苏玥，语气依然是那种软糯的："这位是……"
"苏律师。"陆海骏的声音平静，介绍得简短，"有业务往来。"
苏玥朝她点了个头，没有多说。
白柔慧眨了眨眼，视线在苏玥身上打量了一圈，落在她拎着包的那只手上——那只手的角度，刚好让装在包侧袋里的红色封皮若隐若现。
苏玥感觉到她的目光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结婚证的一角确实露在外面，鲜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她没有刻意去藏，只是自然地把包换了个方向，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往台阶下走了一步，让陆海骏和白柔慧说话的空间。
但余光里，她清楚地看见——
白柔慧的脸，在那一刻，白了。
不是一般的发愣，是真的白。笑容从嘴角一点点消失，手里的礼盒微微倾斜，像是一下子没握稳，又在极短的时间里强撑着控制住。
她的眼神重新落在那个红色封角上，定了整整两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刚才苍白许多的笑："骏哥，这……是结婚证？"
停车场那边，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来，在台阶前停稳。
陆海骏平静地拉开后车门，侧身看向苏玥，语气自然，像在对一个相识多年的人说话："走吧。"
苏玥迈步走过去，在上车之前，不轻不重地扫了白柔慧一眼。
对方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维持不住了。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