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房同居------------------------------------------，苏玥用了半天。——几箱衣物，一箱书，一个装了各种充电线和洗漱用品的收纳箱，还有***上次来看她时塞进她行李袋里的一罐腌萝卜。，一边装一边叨叨："玥玥，你说这婚结得也太急了，妈连他家里人都没见过，这合适吗？""合适。"苏玥把那罐腌萝卜放进箱子最上层，封好胶带，"妈，你放心，我做律师这几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陆海骏这个人我能判断。"，又说："那你要住他那边，自己带被子啊，被子一定要带新的，你那条旧被子洗都洗白了——""妈。"苏玥抬起头，无奈地看着她，"我搬去住，不是打仗。"，到底没再说什么，帮她把最后一个箱子封好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这是眼下最让苏玥安心的消息。，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四年的小单间，关了门，下楼。，一栋高端住宅楼的顶层，整层打通的大平层，将近两百平米，落地玻璃窗占满整面墙，站在客厅里往外看，是整片城市的轮廓。，环视了一圈。，功能分区清晰，没有多余的摆设，几乎看不出主人的私人喜好，唯一能判断出生活气息的，是靠窗的书架上密密麻麻码着的书，和桌角放着的一个半旧的咖啡杯。，把门的密码告诉她，然后往里走了两步，指了指左侧的走廊："那边第二个房间给你，独立卫浴，钥匙在门上，内侧可以反锁。"，拎起箱子往那边走。，比她原来租的单间宽敞得多，床是新的，棉麻质地的白色被套，洗手间打扫得一尘不染，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很新鲜，像是刚换的。
她放下箱子，在床边坐了一下，弹簧硬度适中，不错。
客厅那边传来陆海骏的声音："冰箱里有食材，用什么自取。家里有钟点工，每周三上午打扫，不影响你的工作时间。有什么需要改的，告诉我。"
"好。"她应声，开始拆箱。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边安静了，苏玥探头往外看，客厅空了，陆海骏应该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她把衣服挂进衣柜，书摆在床头，充电线理顺插好，最后把那罐腌萝卜放进了冰箱。
站在冰箱门口，她把冰箱里现有的食材扫了一眼——食材不少，蔬菜肉类都有，摆放很整齐。
她关上冰箱，心里给这个地方打了个及格分。
起码住着不会不舒服。
往后几天，两个人的同居生活出奇地平静。
苏玥早出晚归，陆海骏也是，两个人经常在玄关处打个照面，点个头，各自去忙。偶尔在厨房碰上，她倒杯水，他热个牛奶，两个人能在一个空间里安静共存十分钟，谁也不觉得别扭。
苏玥曾经以为和一个陌生人住在一起会很拘谨，但陆海骏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他不会在她没关房门的时候探头，不会在她打电话的时候逗留，不会问她今天有没有吃饭、回来晚是因为什么。
这让她感觉很自在。
有一次她加班到凌晨，推开门进来，客厅是暗的，但厨房的小灯亮着，桌上放着一碗盖好的汤，还有半温。
她打开看了一眼，是番茄蛋汤，不算难看，但卖相也不算好，番茄切得有点厚，蛋花散得不均匀，上面撒了点葱花，是那种初学者尽力了但还是有点惨的水准。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
"今晚正好多做了一锅，放着也是浪费。"
苏玥看了那张便签半天，把汤端回自己房间喝了。
没有特别好喝，但热乎。
她把便签折了折，压进了桌上那本还没翻完的案卷底下。
第五天，苏玥给自己定了五点半的早起闹钟。
她有晨跑的习惯，以前在小单间住的时候，小区楼下有一圈绿道，跑个三四公里刚好，现在换了地方，得先摸清楚附近的路线。
闹钟一响，她爬起来，套上运动套装，把头发随手扎成马尾，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楼道里安静，电梯下到底楼，楼外的空气带着早晨特有的湿气，天刚蒙蒙亮。
她沿着住宅楼外围跑了一圈，找到了边上的小公园，绕了两圈，出了汗，感觉好多了。
回来的时候，她推开单元门，发现电梯正好到了一层，门开着。
她走进去，按了楼层键，等门关上。
电梯上行，苏玥靠着镜面墙，擦了把汗，顺手把马尾重新扎紧了一些。
门在顶层打开。
苏玥迈出去，一抬头——
走廊里，陆海骏刚从浴室方向走出来，头发还半湿，带着洗浴后的水汽，身上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从腰间往下，脚是光的。
两个人同时顿住。
苏玥条件反射地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墙。
陆海骏也定住了，手下意识地去抓浴巾的收口。
然后——
那条浴巾，不知道是打结没系紧还是被那一抓扯松了，就在这沉默的一秒里，悄无声息地往下滑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