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吃了两碗***，留下一张纸条------------------------------------------，林默的闹钟还没响，他已经睁眼了。，六十平，带个朝南的小厨房。他花三万块把整个厨房重装了一遍，不锈钢操作台锃亮，抽油烟机是商用级别的。，五花肉是昨晚特意托人从城郊农户那儿拎回来的黑猪肉，肥瘦三七开。叮！神级菜谱·秘制***，已同步熟练度。。，两年没进过油荤。***这东西，油大，寻常厌食症病号根本扛不住。可神级菜谱的妙处就在这儿——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汤汁都能当药引子。，冷水下锅，加姜片料酒焯水。，冰糖炒糖色。。火候差一秒，要么发苦，要么不上色。林默手腕一抖，琥珀色的糖浆在锅里翻起细密的泡。，滋啦一声。，楼下早起遛弯的大爷抬头看了眼三楼，嘟囔了句：“这谁家啊，大清早馋死人。”。。，过去开门。。
她换了身衣服。白衬衫，黑色直筒裤，外头罩了件薄风衣。头发依旧挽着，只是今天多了一对极小的珍珠耳钉。
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早了十分钟。”她开口，语气平。
“沈教授守时。”林默侧身让她进来。
沈清秋换鞋的时候，林默瞥见她脚上的袜子——雪白，脚踝细得一握。
他移开视线。
“厨房在左边。”
沈清秋径直走过去。她那张脸板得很正，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可鼻子却在极轻地动。
香味已经把整间屋子泡透了。
***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小火煨着，酱色油亮，汤汁浓得挂勺。锅盖一掀，白雾腾起，混着酱香、糖香、肉香，直冲房梁。
沈清秋站在砂锅前，停了三秒。
“……卫生条件，”她清了清嗓子，“还算达标。”
林默憋住笑：“沈教授要不要戴手套深入检查一下？”
“不必。”她飞快摆手，“目视即可。”
她的视线根本没离开过那口砂锅。
林默把牛皮纸袋接过来，拆开——里头是两个保鲜盒，装着切好的水果，苹果块泡过盐水，边缘没半点氧化的褐色。
“给我的？”
“……顺路买的。”沈清秋转身去看别的地方，“你厨房抹布用了多久了，该换了。”
“昨天新换的。”
“哦。”
林默把水果放进冰箱，回身盛饭。
白米饭是东北五常，刚焖好，粒粒分明。他用一个浅口青瓷碗，先盛半碗饭，再从砂锅里夹出四块***，码在饭上，浇一勺浓汤。
最后，撒了一小撮翠绿的葱花。
“沈教授，尝尝。”
沈清秋坐在餐桌前。
她拿筷子的手指，有点抖。
两年。整整两年没碰过***这种东西。上一次吃，还是**在她生日那天做的，她吃了两口就吐了，**在厨房哭了半小时。
她夹起一块。
肉颤巍巍的，筷子一碰就陷下去。
入口。
沈清秋的眼睛眯了一下。
皮是糯的，肥肉是化的，瘦肉丝丝分明却不柴。糖色的甜、酱油的咸、黄酒的醇，在舌尖铺开，最后收尾是一丝极淡的陈皮香——解腻的。
胃没有**。
反而咕噜一声，像是在催。
沈清秋低下头，又夹了一块。
再一块。
米饭被汤汁浸透，她一口饭一口肉，连吃的速度都忘了控制。腮帮子鼓着，睫毛垂下来，哪还有半点***“挂科魔鬼”的影子。
林默靠在料理台上，没出声。
他就那么看着。
看了四年的人，终于坐在他家里，吃他做的饭。
叮！满足值+800。
叮！满足值+600。
系统提示音一声接一声。
沈清秋吃完一整碗，抬起头，对上林默的视线。
她僵了一下。
嘴角，沾了一粒米。
林默没忍住，伸手过去。
沈清秋往后缩了半寸，又停住。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唇角，把那粒米拈走。
“……沾到了。”
沈清秋的耳朵，从耳尖红到耳垂。
她低头，盯着空碗。
“再来半碗。”
“好。”
“……肉多一点。”
“好。”
第二碗端上来，她吃得慢了些，却一口没剩。
吃完，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又红了。
但这次没哭。
“林默。”
“嗯。”
“你为什么不去研究院？”
来了。
林默把砂锅的火关了，在她对面坐下。
“不喜欢。”
“就这样？”
“沈教授，”林默看着她，“您当初给我写推荐信，是因为我论**得好，对吧？”
“嗯。”
“可我那篇论文的致谢页，您看过吗？”
沈清秋一怔。
“我写的是——感谢沈清秋老师，让我知道一个人专注做一件事，可以好看成那样。”
沈清秋拿杯子的手顿住了。
“我喜欢做饭。”林默语气很平，“从高中给我妈做饭开始，一做十年。做饭的时候看别人吃得香，我比自己吃还高兴。”
“研究院是条好路，但不是我的路。”
沈清秋沉默了很久。
“那你为什么，要摆在江大门口？”
林默笑了。
他没回答。
沈清秋也没再追问。
她站起身，把碗筷拿到水池边，挽起袖子准备洗。
“放着。”林默按住她手腕。
她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印，是昨天胃痛时自己掐的。
林默松开手，声音低：“您负责吃，我负责洗。长期饭票的规矩。”
沈清秋“嗯”了一声，没争。
她走到玄关换鞋，忽然回头。
“林默。”
“嗯？”
“晚饭，还在这吃。”
“……？”
“食品安全，需要复检。”
她说完，拉开门就走了，这次跑得比昨天还快。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被带上的门，沉默了三秒。
他低头，发现她的牛皮纸袋里，还有一张没拿走的小纸条。
上面一行清秀的小字：
“昨天那碗粥，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沈”
林默把纸条折好，夹进厨房的菜谱本里。
叮！隐藏支线“登堂入室”，进度60%。
他正要洗碗，手机响了。
还是昨天那个陌生号码。
林默接起：“喂。”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慢条斯理：“林同学，***做得不错啊。”
林默眉头一动。
“我这人喜欢开门见山。”男人笑了一声，“三天后见面之前，我送你一份小礼物，当做赔罪。你打开家门看看。”
电话挂断。
林默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口地上，放着一个黑色档案袋。
没有署名。
他弯腰捡起，拆开。
里头是一沓照片。
第一张——是沈清秋昨晚从公寓下楼的背影。
第二张——是她今天早上出门，在楼下花店买花的侧脸。
第三张——是沈清秋站在他家楼下，抬头看三楼的那一刻。
拍摄角度，是高空俯拍。
档案袋底部，压着一张便签。
上面只有一行字：
“这位沈教授，三年前我表弟追过。追不到，是因为有人一直在挡。林同学，你猜那个人是谁？”
林默的手，慢慢收紧。
厨房里，砂锅的余温还在。
楼下，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驶过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