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偏科？"许星河摇头，"方老师，我这叫瘸腿，两条腿都瘸了。"
"瘸腿可以治。"方明德说，"许星河，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因为我专业课好？"
"不是。"方明德说，"因为你在音乐上的专注力。"
许星河愣了一下。
"我看过你练琴。"方明德说，"上周六，我在学校琴房外面站了两个小时。你坐在里面，拉一首曲子，拉了四十遍。中间***来送饭，你吃了两口就放下，继续拉。"
许星河的眼眶有些发红。
"那种专注力，是天赋。"方明德说，"如果你能把它用在文化课学习上，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可是……"许星河低下头，"我从小就学音乐，文化课根本没基础。"
"没有基础可以补。"方明德说，"我给你找了一个家教，是师大附中的退休老师，教了四十年数学。每天下午放学后，她来学校给你补两小时。"
"方老师……这……"
"免费的。"方明德说，"我跟她说，有个孩子需要帮忙，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许星河的眼泪涌了出来。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为了供他学音乐，打了三份工，手上的裂口一到冬天就流血。
"方老师，"他哽咽着说，"我……我一定好好学。"
"不是一定，是必须。"方明德说，"许星河，你的目标是中央音乐学院，文化课分数线是350分。你现在246分，差104分。一百二十天，每天提一分，足够你过线。"
"每天提一分……"许星河喃喃自语。
"对，每天提一分。"方明德说，"你练琴的时候，一个音符错了四十遍都能纠正，一道数学题做四十遍还怕学不会？"
许星河看着他，突然笑了："方老师，您说得对。"
"那就干。"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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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进来的是唐糖。
那是个矮矮胖胖的女生，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人缩成一团。她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快，仿佛想尽快结束这场谈话。
"坐。"方明德说。
唐糖坐下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唐糖，"方明德看着档案，"上学期从三中转来，转学原因：校园霸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