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护士过来问她“沈念棠？到你了”，她没反应。
护士又叫了一遍，她才回过神来，站起来，腿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
她没有进诊室。
她走出医院，站在门口，阳光很好，晒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拿出手机，翻到顾少行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晚发的：“出差快结束了，想我没？”
她打了几个字，又**，又打，又删。
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塞回口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她张了张嘴，想说“回家”，但“家”这个字忽然变得很陌生。
那个出租屋，那张床，那个厨房，那些他做的饭，那些他缝的扣子，那些他蹲下来帮她系的鞋带——全都是假的。
不是为了骗她的钱，是为了骗她的心。
“随便开”她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踩了油门。
五
林亦辰出现在她公司楼下的时候，沈念棠正在跑腿。
她被调到了外勤岗，每天在外面跑，送文件、取东西、跑银行。
领导说是“岗位调整”，她知道是因为她最近请了太多假，身体又不好，想让她自己走。
她没走，不是舍不得这份工作，是她需要钱。
林亦辰的车停在路边，黑色的，很贵，她叫不出牌子。
他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梳得很整齐
看起来比四年前成熟了很多，但眼神没变，还是那种欲言又止的犹豫。
沈念棠想绕路走。
她不想看见他，不想想起十八岁的自己，不想想起那杯从头顶浇下来的红酒。
“念棠”他叫住了她。
她停下来，没回头。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和顾少行不合适”林亦辰走到她面前，声音很低，“你听我一次，他真的不合适”
沈念棠抬起头看着他，觉得好笑。
四年前**泼她红酒的时候，他站在一边看着，一个字都没说。
四年后他跑来说“你和顾少行不合适”。
他怎么有脸的？
“合不合适，不用你操心”她说。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沈念棠打断他，“你为我好，当年**泼我红酒的时候你站出来了吗？
你为我好，你消失四年连个解释都没有？林亦辰，你别说为我好，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