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说话。
师父把我拉到后院，悄悄问我："念卿，你跟这周副官认识？"
"不认识，今天是头一回见。"
师父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看着挺正经的，不像是坏人。"
师父叹了口气说："那周正来头不小，司令夫人又是出名的醋坛子，司令府里的***们没一个能讨到好，你可得小心着点。"
"唱好了是给咱们锦绣**脸，唱砸了咱们这小庙可经不起大佛折腾。"
我点点头："明白了，放心吧师父，这出《****》我练了三年，唱了上百遍，闭着眼都能把词儿背出来。"
从后院出来的时候，顾淮之堵在门口。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师兄，怎么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沈念卿，你别去。"
"为什么？"我不解，"这是好事儿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司令府唱戏，那是什么排场？唱完了我在上海滩的名声不就打出去了？以后咱们接活儿也能硬气些。"
"那个姓周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顾淮之攥紧了折扇，
"司令的人……你唱完这出，以后还能清清白白唱戏吗？司令府那是什么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多少唱戏的姑娘进去就没出来过，你当是说着玩的？"
我心里一刺。
"师兄，你把话说清楚。"我盯着他的眼睛，"什么叫清清白白？你是怕我出事，还是怕我出名？"
"你……你自己掂量吧。"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麻。
师兄为什么不让去？他是担心我，还是……
算了，不想了。
去就去，我沈念卿又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
04
去司令部唱堂会那天，我换上师父最好的行头。
那套凤冠霞帔是师父当年唱过的，压了十年箱底，从没舍得拿出来。
这次为了我去司令府唱戏，特意翻出来让我穿上。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人眉目如画，一袭华服，确实有几分杨贵妃的意思。
可我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我练了三年，唱了上百遍，闭着眼都能把词儿背出来。
可坐在黄包车上的时候，我手心还是一直冒汗。
司令府在上海滩是有头有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