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一场，但三年里婆婆的药都是我煎的，婆婆的寿宴是我办的，婆婆生病守夜的是我。婆婆对沈玉容的感情是亲儿媳的感情，对我——我不确定，但至少不差。
侯爷站在厅里，看了沈玉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他的表情很微妙——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不知道该怎么摆。三年夫妻他对我是有感情的，但沈玉容是他的原配，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
"玉容回来了，以后家里的事……"侯爷开了口，但没说完。
我替他说了："以后家里的事交给姐姐。我搬去西厢。"
侯爷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沈玉容笑得更温和了："妹妹何必搬？这府里住得下。"
住得下。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还住在这，但这是我的家，你是借住的。
我没跟她绕。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 第三章 交账
第二天沈玉容来要账本了。
三年管家，账本摞起来有半人高。我花了三天把所有账目整理了一遍，每一笔进出都标注了来处去处，每一笔结余都附了凭证。我交账的时候沈玉容翻了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妹妹管得倒是仔细。"
"应该的。"
她翻到了最后几页，看见结余三千两的时候停了一下。"侯府的进项，我记得以前一年是四千两？"
"是。但现在多了一千两。我开了铺子，卖侯府的绣品和糕点，铺子的利润归公中。"
沈玉容抬头看了我一眼。铺子的事她可能听说了，但她不知道铺子一年能赚一千两。一千两不是小数目，够侯府半年的开销。
"铺子是妹妹开的？"
"是。"
"那铺子的账……"
"铺子的账也在公中。"我说。"铺子用的是侯府的绣娘和厨娘，赚的银子当然归公中。"
沈玉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她没想到我会把铺子的账也交出来——她以为我会藏一手，把铺子留给自己。
我不藏。铺子是侯府的，人手是侯府的，赚的银子也该是侯府的。我不占这个便宜。
但我交了账之后发现一件事——沈玉容翻账本的时候，看的不是进项，是出项。她看每一笔花销都看得很仔细，尤其是给婆婆买药的那几笔。
婆婆的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