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儿子给老陈夹菜：“爸你多吃点。”
老陈看着碗里的菜，忽然没了胃口。
“儿子。”他说，“爸今天来，是想问问你那块表的事。”
儿子的筷子顿住了。
“表怎么了？”他小声问。
“我去问了。”老陈说，眼睛盯着儿子，“那表是假的。”
餐厅里很吵，但老陈觉得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儿子的呼吸声。
儿子低着头，手里的筷子捏得很紧。
“爸。”他开口，声音有点抖，“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老陈问。
“我……”儿子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我没钱买真的。”
“那为什么要买假的？”老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意外。
儿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放下筷子，双手捂着脸，肩膀开始发抖。
老陈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说吧。”他说，“到底怎么回事。”
儿子把手放下来，眼睛红红的：“我们班……有个同学，家里特别有钱。他过生日的时候，**送了他一块表，就是你收到的那种。全班同学都看见了，都说好看，都说羡慕。”
老陈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儿子吸了吸鼻子，“我也想让你和妈高兴。你们辛苦了一辈子，连块像样的手表都没戴过。我就想……就想也送你们一个。”
“然后呢？”
“然后我上网搜，发现这表要一万二。”儿子苦笑，“我哪有那么多钱。攒了几个月，才攒了两千块。后来……后来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卖高仿的，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才卖五百。”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买了。”
老陈闭上眼睛。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没想到是这样。不是因为虚荣，不是因为学坏，只是因为想让爸妈高兴，只是因为……买不起真的。
“你知不知道，”老陈睁开眼，“送假货还不如不送？”
“我知道。”儿子哭了，“但我真的想让你们高兴。爸，你知道吗，每次回家，看你手上那块表，表盘都磨花了，表带都裂了，你还舍不得换。我就想……就想让你戴块好的。”
老陈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那块表是媳妇儿十年前给他买的，一百二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