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住。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
到了学校，老陈没给儿子打电话。他把电瓶车停在宿舍区外面，走到儿子住的那栋楼底下，找了个花坛边坐下。
正是午饭时间，学生们进进出出，说说笑笑的。老陈在人群里搜寻着儿子的身影，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他站起来，走到宿管阿姨那里。
“阿姨**，我找306的李晓明。”老陈说。
宿管阿姨抬头看他一眼：“李晓明？他不在宿舍。”
“不在？”老陈愣了一下，“他去哪儿了？”
“好像跟同学出去玩了。”阿姨翻着登记本，“昨天晚上就没回来。”
老陈的心沉了一下：“他经常不回来吗？”
“这我哪知道。”阿姨摆摆手，“大学生了，管不了那么多。”
老陈谢过阿姨，走出宿舍楼。他站在楼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大老远跑过来，连儿子的面都见不着。
他在校园里转了转，走到食堂，走到图书馆，走到操场。最后在篮球场边坐下了。
几个男生在打球，穿着短袖短裤，跑得满头大汗。老陈看着他们，想起了儿子。儿子小时候也喜欢打篮球，但个子一直没长太高，上了高中就不打了。
坐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准备回去了。
走到校门口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老陈接起来：“喂？”
“爸？”是儿子的声音，带着点喘，“你在哪儿？”
老陈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宿管阿姨说你来找我了。”儿子说，声音有点急，“爸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老陈站在校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
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儿子从车上跳下来，手里还拎着个行李箱。他跑过来，脸有点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怎么的。
“爸你怎么来了？”儿子问，眼睛不敢看老陈。
“来看看你。”老陈说，打量着儿子。
儿子瘦了，黑眼圈很重，穿着件皱巴巴的卫衣，看起来没睡好。
“吃饭了吗？”老陈问。
“还没。”儿子说，“爸你吃了吗？我请你吃饭。”
两个人进了学校旁边的一家小馆子。儿子点了两个菜，一个汤，还要了两碗米饭。等菜的时候，谁也没说话。
菜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