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百。”
媳妇儿拿着表，翻来覆去地看：“可是……儿子说是他买的……”
“他知道是假的吗？”老陈问。
这个问题***人都问住了。
如果儿子知道是假的，还特意包装得那么好，拍照片发过来，说是自己攒钱买的礼物，那意味着什么？如果儿子不知道是假的，以为是真的，那一万二的钱又是哪来的？
哪一种可能都让人坐立不安。
“要不……再问问？”媳妇儿小心翼翼地说。
“怎么问？”老陈苦笑，“问他知不知道表是假的？还是问他哪来的一万二？”
两个人又沉默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老陈想起儿子上小学时，有次偷了同学的五块钱去买零食，被他发现后狠狠打了一顿。那天晚上儿子哭着说：“爸，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从那以后，儿子再也没偷过东西。
至少在他知道的范围内没有。
“睡吧。”老陈站起来，“明天再说。”
但第二天，老陈还是没忍住。
他给儿子发了条微信，没提表的事，只是问：“儿子，最近钱够花吗？不够爸给你转点。”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等了整整一天，儿子才回：“够的，爸你别操心。”
还是没提表。
老陈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他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冬天的风吹过来，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
他想不通。
儿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不算特别优秀，但也不是那种会骗人的孩子。小时候捡到五毛钱都要交给老师，怎么长大了反倒学会拿假表糊弄爹妈了？
除非，这背后有别的原因。
初十那天，老陈决定去趟儿子学校。
他没告诉媳妇儿，只说去送个远单，可能晚点回来。一大早，他骑着电瓶车去了长途汽车站，买了张去邻市的车票。
儿子在邻市上大学，坐汽车要三个小时。
路上，老陈一直看着窗外。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偶尔能看见几棵没叶子的树，孤零零地立在田埂上。他想起儿子刚考上大学那会儿，也是这条路，他送儿子去学校报到。那时候儿子坐在旁边，一路都在说大学里要参加什么社团，要学什么技能，眼睛里的光藏都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