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至。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我骨子里。我们林家世代倒斗，规矩繁多，从不碰阴邪凶墓，阴山这个名字，我小时候在祖辈的残卷手记里见过一次，仅此一次。
爷爷的手记里写着：阴山，北地凶山，山腹藏悬空大墓，棺椁染血，生人勿近，吴家后人，永世不得踏足。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老一辈用来警示后人的妄言，直到此刻握着这张拓片，那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指尖一路爬到后颈。
那半块青铜残片，边缘锋利，表面布满绿色铜锈，上面刻着的纹路，和蜡泥封印一模一样——扭曲怪蛇，缠绕铜环。残片缝隙里，还卡着一丝暗红色的干枯织物，像是某种古旧的丧衣布料。
我正盯着残片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吊儿郎当的笑。
“小砚，杵在这儿发什么呆？门口都快长蘑菇了。”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高猛。
老高穿着花短袖，挎着一个破旧帆布包，一身烟火气，手里还拎着两罐冰镇啤酒。他天生乐天派，胆子大得没边，混迹地下行当多年，摸过的古墓比我见过的古董还多。这人没什么文化，说话粗鄙直白，却是我最靠谱的朋友。
我把拓片和残片推到柜台外侧，语气平淡：“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东西。”
高猛把啤酒往桌上一放，随手抹了***上的水珠，大咧咧俯身过来。他文化不高，看不懂篆字，目光直接落在那枚青铜残片上，手指刚碰到铜锈，猛地缩回手，眉头瞬间皱紧。
“不对劲。”他沉声道，“这铜片子阴气太重，不是寻常陪葬青铜器，你看这锈色，是**沁出来的黑绿锈，埋在死**至少上千年。还有这味道，闻着像人血干透的腥气。”
我知道高猛的本事，他不懂字画典籍，却对古墓器物、阴邪之物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这种直觉，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练出来的。
我指着拓片上那行字：“上面写，阴山之下，血棺悬城，蛇环锁魂，吴家必至。”
高猛挑眉：“吴家？你不是林家的人？难不成你们祖上还有亲戚？”
“不是。”我揉了揉眉心，心里乱糟糟的，“我怀疑是拓片刻错，或是古时部族称谓混淆，爷爷手记里写的就是阴山，明令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