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止林家后人靠近。”
高猛捏起青铜残片，对着窗外阴沉的天光细看，那扭曲的蛇纹在昏暗光线下像是活了一样，蛇头微微凸起，瞳孔位置是一个细小的凹点，漆黑空洞，仿佛在盯着人看。
“阴山我听过。”高猛忽然开口，语气少见的严肃，“北漠边境，荒山连片，那地方荒无人烟，当地人叫它死人山。传言山里没有活物，晚上山风刮过岩壁，能听见女人哭。早些年有一批土夫子去过，进去十七个，出来一个，那唯一一个出来的，没过三天就疯了，浑身长黑疮，死的时候皮肉烂得干干净净。”
我后背一凉，这种民间传闻多半有夸大成分，但空穴不来风。
“那送信的老头还叮嘱我，看完烧掉，千万别去阴山。”我说道。
高猛嗤笑一声，把残片丢回木桌上，铜石相撞发出清脆的闷响：“越是不让去，越是有鬼。而且这东西指名道姓送你店里，摆明了就是冲着你们林家来的。小砚，这事躲不掉。”
我何尝不懂？从古至今，古墓阴物缠人，但凡被盯上，逃避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那送信老头眼神躲闪，语气警告，根本不是善意提醒，更像是一种恐吓，一种催促。
我抬手摸了摸拓片边缘的暗红痕迹，触感干涩发硬，我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碎屑落下，带着淡淡的腥甜。
这根本不是颜料，是干透的人血。
就在这时，店铺门口的风铃毫无征兆地响了。
外面没有风，雨丝垂直落下，巷弄死寂，那铜铃却叮铃一声，清脆刺耳。
我和高猛同时转头。
巷口空荡荡的，湿漉漉的青石板路面反光，没有行人，只有一盏老旧路灯在雨雾里忽明忽暗，昏黄光线扭曲晃动，把墙面影子拉得细长怪异。
而在店铺门槛外，不知何时，多了一圈细密的黑色蛇鳞纹路，像是有人用墨水画上去的，弯弯曲曲，正好围成一个圆环，和青铜残片上的蛇环一模一样。
高猛瞬间绷紧身子，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他压低声音：“什么时候画的？我进来的时候绝对没有。”
我喉咙发干，摇了摇头。从我拆开信封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门窗紧闭，外面阴雨连绵，谁能悄无声息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