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扶我。
我挥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他愣住了。
“阿书，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在灯光下，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他。
这张我爱了这么多年的脸，此刻看起来却如此陌生，如此丑陋。
“沈宴，”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还记得林雨吗？”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
“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只需要回答我，”我执拗地看着他，“你找苏晚，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小雨？”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的快意。
“是。”
他承认了。
“是又怎么样？”他蹲下来，和我平视，眼里的温柔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刻骨的冷漠。
“林书，你有什么资格提小雨的名字？”
“如果不是你，她根本就不会死！”
“如果不是你当年非要拉着她去什么雪山，如果不是你跟她争风吃醋，她怎么会掉下去！”
他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娶你，照顾你这个疯子，只是因为我答应了小雨，要好好看着你！”
“你以为我爱你吗？”
“林书，你配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我凌迟。
原来，我五年来的深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原来，我赖以生存的救赎，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惩罚。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些被药物压制下去的，被我刻意遗忘的，破碎的记忆片段，开始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脑海。
雪山，冰湖，红色的围巾。
妹妹惊恐的脸，和另一张，同样惊慌失措的，年轻的，沈宴的脸。
“不……”我抱着头，痛苦地尖叫起来，“不是的……不是我……”
沈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厌恶。
“又发作了？”
他松开我，站起身，像掸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拍了拍手。
“林书，安分一点，别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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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