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彻底黑了。
沈宴的话，像一道最终的判决，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是个凶手，是个疯子。
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妹妹，还妄图得到不属于我的爱情。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闭上眼就是妹妹掉进冰湖时，那双绝望的眼睛。
我不敢吃东西，吃什么吐什么。
短短几天，我就瘦得脱了形。
沈宴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大概是去了他的世外桃源，陪着他的“小雨”，过着他理想中的生活。
而我，被遗弃在了这个名为“家”的牢笼里，等待着腐烂，发臭。
今天是十二月七日。
是林雨的忌日。
也是当年我们去雪山的日子。
我穿上了那件红色的长裙，没有化妆，素着一张惨白的脸，出了门。
我打车去了那座雪山。
五年前的记忆，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但我记得路。
身体的本能，带着我一步步走向那个埋葬了我所有幸福的地方。
山上已经积了很厚的雪。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风雪。
我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顶走。
走到那个冰湖边时，我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湖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在惨白的天色下，像一块巨大的，没有温度的玉。
我仿佛能看到，五年前，我那才十八岁的妹妹，是如何在这块玉上，瞬间消失的。
冷。
刺骨的冷，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牙齿不住地打颤。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我和沈宴的合照。
照片里，我们笑得那么甜。
那是我们刚结婚时拍的，我的眼睛里，还有光。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很吵，是KTV里鬼哭狼嚎的歌声，夹杂着年轻男女的嬉笑。
“喂？”沈宴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是我。”我开口，声音被冻得有些变形。
“林书？”他拔高了声调，“你又想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很忙吗？”
“沈宴，”我看着眼前的冰湖，忽然觉得很平静，“我好冷啊。”
“你在哪儿？又在玩什么把戏？”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和厌烦。
是啊，一个疯子的话，怎么能信呢。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听着电话那头，一个娇俏的女声在喊：“沈宴哥哥，快来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