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戴上耳机，点开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文件夹里的文件被我一张张拿出来，用手机拍下照片，存进加密的云盘里。
做完这一切，外面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大概是闹累了。
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我在复盘整件事，思考接下来的每一步。
离婚是必然的。
不仅王建军和张兰要离，我和王伟，也必须离。
但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张兰不是想要一个“**大好生养”的儿媳妇吗？
不是觉得她儿子是天之骄子，离开我能找到更好的吗？
那我就要让她亲眼看看，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在离开我之后，会过上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我要让她为了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不是王伟那种急躁的拍打。
我摘下耳机，走到门边。
“谁？”
“是我。”
是公公王建军的声音，沙哑，疲惫。
我打开了门。
王建军站在门口，客厅的灯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个萧索的轮廓。
他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木盒子。
“这个……给你。”他把盒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
“我年轻时候写的一些东西，不值钱。”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清明和决绝。
“苏晴，谢谢你。”
“爸……”
“早点睡吧。”他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关上门，打开那个木盒子。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稿纸，上面是用钢笔写的诗。
字迹风骨犹存。
在稿纸的最上面，压着一本房产证。
我拿起来，翻开。
户主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
王建军。
而不是张兰一直挂在嘴边的，她和王伟的名字。
张兰，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3
第二天早上，我走出房门时，客厅里一片狼藉。
昨晚摔碎的碗还留在地上，沙发垫子歪七扭八。
张兰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像一只斗败的乌鸦。
王伟坐在她旁边，一脸憔悴，看见我出来，眼神复杂地瞥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王建军不在。
餐桌上空空如也，没有往日张兰准备好的早餐。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我径直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