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她摸出来的真理。
别指望别人理解，别指望事情变好，别指望任何回报。这样就不会失望。
她开始分析那些砸过来的石头，拆开来研究。这块是愧疚，那块是害怕，这块是别人的期待，那块是世俗的眼光。她建了自己的一套体系，不停分析人和事的规律，然后为我所用。
这样船就能一直往前开了。
虽然那些波纹还在，起伏得很少有人能跟她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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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按了按伤口，血止住了。
从抽屉里翻出创可贴，Hello Kitty 的，公司下午茶送的。贴上的时候她自己都笑了，二十五岁的人了，还用这么幼稚的东西。
办公区的灯亮得晃眼，惨白惨白的，照得眼睛疼。她拿手机想给妈妈发消息，说自己挺好的。点开对话框，上一条还是三天前妈妈发的："屿屿，降温了，记得加衣服。"
她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说自己加班到凌晨？说方案又被毙了？说刚才割到手了？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妈妈只会担心，然后说 "不行就回家吧"。
回家。
这两个字跟根细针似的，轻轻扎了她一下。
她三年没回家过年了。第一年疫情，第二年抢项目，第三年 —— 第三年是她自己不想回。怕看见爸妈失望的眼神，怕亲戚问工资多少有没有对象，怕那个小县城里所有人都用那种 "读了大学又怎么样还不是打工" 的眼神看她。
林屿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说真的，想象里向前的力量一直在拖着她走。可实际上，本体早就停在那儿了。
身体在上海，在这个房价贵得要死的城市，每天挤地铁吃外卖加班到深夜。可灵魂一直停在原地。停在十岁那个夏天，停在那列分不清方向的动车上，停在那道流血的口子上。
不想改变现状其实也是一种情绪。停在那儿不是为了谁，就是自己舔伤口的一种方式。
她在自己周围建了一片沼泽。
不是别人困住她，是她自己愿意待在里面。这里安全，没人能进来，没人能伤害她。她就在这片沼泽里，舔伤口，消化情绪，一遍一遍想那些已经发生的、改不了的事。
要是这时候有人能打破这份平静，她大概会把那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