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亲被贬出京城，郁郁而终。"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沈鸢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
"所以，"顾珩看着她，"沈姑娘，我们是同路人。"
沈鸢沉默良久。
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落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
"进来说。"她终于开口，侧身让出路。
顾珩跟着她走进屋内，青禾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沈鸢将那份名单铺在桌上，手指点在裴崇渊的名字上："他是最终定罪人……我在裴家五年，从未听他提起过此事。"
"当然不会提。"顾珩坐在对面，端起茶盏却没喝，"他捡了你回去养大，本身就说明他心里有鬼。一个参与定罪的人，却收养了罪人的遗孤——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矛盾吗？"
沈鸢当然觉得。
她早就觉得了。
"两种可能。"她说，"第一，他心存愧疚，收养我是为了赎罪。第二——"
"第二，他收养你是为了控制你。"顾珩接过话，"一个活着的沈家后人，放在外面是隐患，养在身边才安全。更何况，你还能替他女儿完成与霍家的婚约。一石二鸟。"
沈鸢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还有第三种可能。"她说，声音很轻。
顾珩看着她。
"他就是当年陷害沈家的人。"沈鸢抬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收养我，是为了确保沈家再无翻身之日。只要我在他手里，沈家的冤屈就永远不会被翻出来。"
顾珩放下茶盏，长长吐出一口气。
"所以你嫁入霍家三年，一直在忍。"
"不是忍。"沈鸢摇头，"是在等。等一个离开裴家控制的机会，等一个能独立行动的身份。霍衍的妻子做不了的事，一个和离的自由人可以做。"
顾珩看着她，眼底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敬佩，有心疼，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比我想的要厉害得多。"他说。
沈鸢没有接这句话。她将名单收好，问："这五个人，现在都还活着？"
"活着四个。"顾珩伸出四根手指，"**队长三年前病死了。但剩下四个都还在京城，其中两个已经致仕，一个还在任上，还有一个——就是裴崇渊。"
"从哪个开始？"
"证物保管。"顾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