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我小时候挂的，后来生锈了，响声就变得沙哑。
我说：“昨天那张便签，是你放的。”
“嗯。”
“为什么？”
他把纸袋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
“因为那份安排真正要拿的，不是你。”
我盯着他。
“是云盏。”
裴望津点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爸推门出来，看到他，脸色复杂得像窑火忽明忽暗。
“望津。”
裴望津微微低头：“祝叔。”
这一声叫得很稳，不像第一次见面的客套。
我爸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还好吗？”
“前几年走了。”
我爸的手僵在门框上。
风把他鬓边的白发吹起来，他没立刻说话。
裴望津把纸袋递给他。
“她留下的东西，我整理出一部分。里面有给您的信，也有当年那批青灰釉的记录。”
我爸没有接。
他的眼神一下变得很远。
我伸手接过纸袋，袋口压着一枚小小的木夹。打开后，里面有一只旧布包，一摞复印件，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跟便签一模一样。
“祝师傅亲启。”
我爸看着那几个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我没有擅自拆信。
布包倒是散开了一角，露出里面半只残杯。杯身灰青，釉面有一道极细的银线，在晨光下几乎看不见。
我一眼就认出来。
跟昨晚木盒里的碎瓷同一批。
裴望津说：“我母亲临走前，一直说这只杯子没有烧坏。”
我爸终于抬眼。
“她还说什么？”
裴望津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是她没护住云盏。”
我爸扶着门框的手慢慢收紧。
我妈也出来了。
她披着一件旧毛衣，头发没梳，看到裴望津时，脚步顿在门里。
裴望津看向她，礼貌地点头。
“叶姨。”
我妈没有应。
她的视线落在纸袋上，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你不该来。”
裴望津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早该来。”
这句话让院子里彻底静下来。
我夹在他们中间，手里的烧饼已经凉了。昨天以前，我以为裴家是债主，祝家是欠债的人，联姻是一场难看的交易。
现在看，桌面底下还压着另一张账。
我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妈立刻说：“问棠。”
我没有回头。
裴望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