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背面刻着：
陈门代执。
我把铜钱按在掌心，脑海里浮现一道审债法。
“债主现形，欠债人认罪，阴秤自平。”
我看向王鹏。
“王小荷的债，你认不认？”
王鹏疯狂摇头。
“不认！我不认！她是自己死的！”
他话音刚落，灵堂中央的地面忽然渗出水。
很快，水越积越多。
水里混着泥沙，还有一股河腥味。
众人尖叫着往后退。
水面上，浮起一只红色**。
有人认出来了。
“小荷的**！”
王小荷死的时候，头上就戴着这只**。
她娘哭着找了三天都没找到。
现在，它从灵堂地砖里浮了出来。
王鹏盯着**，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水越来越深。
却只淹到王鹏脚下。
其他人脚边干干净净。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我听见王小荷在我耳边哭。
“他说带我去县里买手机。”
“他说让我别告诉别人。”
“车撞到我的时候，他喝了酒。”
“他怕坐牢，就把我拖到河边。”
“我还没死……”
“我抓着他的裤脚。”
“他说，哑巴，反正你也喊不出来。”
灵堂里温度骤降。
我心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王小荷不会说话。
所以她活着的时候喊不出冤。
死了以后，也没人替她喊。
我爸替她喊了。
所以我爸成了骗子。
我慢慢转头，看向王鹏。
“她还没死的时候，你把她推进了河里？”
王鹏彻底崩了。
“不是我！不是我！”
水里忽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抓住他的脚踝。
王鹏惨叫。
“啊！放开我！爸！救我！”
他拼命踢腿，可那只手越抓越紧。
水面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像河底有一张嘴，正在等他下去。
王德发终于撑不住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
不是跪我。
是跪向地上的水。
“小荷，小荷啊，叔对不起你！”
全场哗然。
王鹏呆住。
“爸！你说什么？”
王德发满头冷汗。
“是叔糊涂，是叔不该收你家赔偿钱，是叔不该帮鹏子压这事。”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
“可鹏子还年轻啊！他不能坐牢啊！”
这话一出，真相彻底炸了。
人群里有人骂出声。
“**！”
“小荷娘哭瞎了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