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还在骂：“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我轻声问：“王小荷，是你撞死的？”
这一句话像一颗雷，炸在灵堂里。
人群瞬间骚动。
“小荷？”
“不是落水吗？”
“陈野你别乱说啊。”
王鹏脸色瞬间变了。
“你放屁！”
王德发也沉下脸。
“陈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小荷的死，***早定了意外。”
我看着他。
“王村长，你确定是意外？”
王德发眼角抽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我明白了。
他知道。
他一直知道。
甚至很可能就是他替王鹏压下来的。
我忽然觉得可笑。
我爸被他们叫了一辈子骗子。
可真正骗全村的人，穿着白衬衫，戴着村干部的牌子，站在我家灵堂里耀武扬威。
王鹏怒吼：“陈野，你找死！”
他抄起凳子朝我砸来。
这一次，我没躲。
因为我身后，站着一个湿漉漉的女孩。
她穿着白色碎花衬衫，头发黏在脸上，脖子歪着。
她没有舌头。
但我听见她在哭。
“疼……”
“好疼……”
“他撞了我，还把我推进河里……”
凳子砸到半空，忽然停住。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
王鹏瞳孔猛缩。
那张嚣张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谁？谁在拉我？”
凳子咔嚓一声碎开。
木屑飞了一地。
王鹏连退三步，撞到王德发身上。
王德发强装镇定：“都别慌！风大而已！”
风大？
灵堂里门窗紧闭。
风能把凳子捏碎？
路人们的表情开始变化。
刚开始是不屑。
后来是疑惑。
现在是惊恐。
一个婶子捂住嘴，小声说：“我刚才……好像看见小荷了。”
另一个老头脸色惨白：“她站在王鹏后面。”
王鹏听见这话，整个人都炸了。
“闭嘴！全都闭嘴！”
他转身想跑。
但灵堂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门外传来指甲刮木头的声音。
吱——
吱——
吱——
每一下都像刮在人心上。
王鹏腿软了。
“爸……”
王德发也慌了，却还是嘴硬。
“陈野，你到底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装神弄鬼犯法？”
我没理他。
我走到火盆前，捡起那枚铜钱。
铜钱正面刻着四个字：
阴阳有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