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板有些旧，打印机旁边堆着几箱矿泉水。窗外能看见半条高架，车流在早高峰里慢慢挤成一条暗色的线。
桑知宜从会议室出来，左手端着咖啡，右手夹着一叠蓝色文件。
“乔迦月？”
我站起来。
她把文件往我怀里一放。
“跟我来。先说好，我们这儿不养神仙，也不养关系户。谁介绍你来的不重要，能不能干活才重要。”
我抱住文件，手臂被压得一沉。
“我自己投的简历。”
桑知宜脚步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我，眼神里那点挑剔没散，但语气松了一点。
“那更好。今天上午整理槐南巷的租户资料，下午做现场照片归档。”
她把我带到靠窗的空工位。
桌上已经放好电脑和工牌。
工牌上的照片是我昨晚临时拍的，头发有点乱，嘴角抿得太直。下面一行字写着：城市更新一组，项目助理，乔迦月。
我把工牌翻过去，又翻回来。
那种“终于有个地方要我”的感觉来得很轻，轻到我没敢多看。
九点半，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闻砚修坐在长桌最里面，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面前放着一只旧牛皮纸袋。
我一进去，就认出那是骆青枝小卖部柜子下面的旧资料袋。
桑知宜把我安排在靠门的位置。
“记录。”
我打开电脑，手指悬在键盘上。
项目经理唐既白先开口。
“槐南巷七号楼**完成，十二户租赁关系未清，旧房质量问题待核。按原计划，我们先做退租安置，再启动改造。”
他翻到第二页。
“但有个问题。原评估资料显示，七号楼主体状况良好，只需局部维修。”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一声。
“良好？那楼下水管三天两头堵，四楼天花板能掉灰。”
我指尖一顿。
闻砚修抬眼。
“乔迦月。”
我后背绷直。
“你住四零二？”
“是。”
“天花板掉灰，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过来。
我喉咙发紧，还是把话说完。
“上个月二十六号晚上十一点左右。客厅灯边掉了一块，我拍了照片，第二天发给骆青枝，她回我说老房子都这样。”
唐既白看向我。
“照片还在？”
“在。”
我把手机拿出来，指尖滑过相册。
照片里，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