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厅吊灯旁边的灰皮剥开，露出一片发暗的水痕。桌上有我当晚没吃完的泡面，泡面桶上印着日期促销码，刚好能对上时间。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闻砚修把牛皮纸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报告。
“这份评估报告上没有这些记录。”
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薄。
我的视线落在封面右下角，呼吸忽然卡住。
承办单位：岚寰咨询。
那是我上一家公司。
更往下，有一个我熟悉到刺眼的名字。
项目整理：乔迦月。
我手心一下子凉了。
桑知宜侧头看我。
“你做过这份？”
“没有。”
我说得太快，会议室里几个同事都看了过来。
我缓了半拍，把声音压稳。
“我在岚寰做过资料整理，但我离职前没接触过槐南巷七号楼。这个项目不是我做的。”
唐既白把报告转向我。
“签收页有你的电子签。”
屏幕投出来时，我看见那行仿佛从旧生活里爬出来的字。
乔迦月，资料复核，已确认。
字不是我的字，却用了我的账号。
我盯着投影幕，胃里像被什么硬东西压住。
一个月前，我从岚寰离职。
离职理由写得很体面：个人发展。
真正的原因，是我拒绝把一份没去现场的项目资料标成“已核”。主管詹绪宁把我的工牌扔在桌上，说不想干就滚。
我滚了。
可我的账号没有跟着我一起滚。
闻砚修没有追问，只把报告合上。
“今天会议先到这里。桑知宜，带乔迦月去查照片和租户反馈。唐既白，岚寰那边的往来邮件全部调出来。”
有人低声说：“闻总，这样会不会太快定性？”
闻砚修抬眼。
“我没有定性。”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指尖压住封面。
“但有人把一个租客的名字放进了她没做过的报告里，这件事不能当作格式错误。”
我坐在椅子上，听见自己胸口慢慢恢复声音。
会议结束后，人陆续出去。
我把电脑合上，想等所有人走完再起身。
闻砚修站在桌边，没有立刻离开。
“你可以申请回避。”
我抬头。
他看着我，语气像在说一项正常流程。
“你曾经在岚寰工作，也住在槐南巷。你不做这个项目，公司不会因此扣你分。”
我把手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