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进包里，指节碰到那张押金收据。
“我不回避。”
声音落下时，我自己也听见里面的硬。
“他们用了我的名字，我总得看看他们用它做了什么。”
闻砚修安静了两秒。
“好。”
他把那份报告推到我面前。
“那就从第一页开始。”
3 四零二的水痕不在报告里
中午十二点半，办公室里只剩空调声和外卖袋摩擦的声音。
我没有下楼吃饭。
槐南巷的照片从手机里一张张导进电脑，文件夹越建越多，像把过去一年攒下来的小麻烦全倒在桌面上。
墙皮，水痕，窗台裂缝，楼梯扶手松动，二楼平台长期积水。
每一张照片单独看都不算大事。
放在一起，就像一栋楼终于开始说话。
桑知宜把一份鸡腿饭放到我桌边。
“先吃。”
我抬头。
她已经拆开自己的饭盒，坐在我旁边，筷子戳进米饭里。
“你再盯着屏幕看，眼睛要废。”
“谢谢。”
我打开饭盒，热气扑上来，胃却还紧着。
桑知宜看了眼我的文件夹。
“照片不少。”
“住久了，习惯随手拍。”
“怕房东赖你？”
我笑了一下。
“她每次收钱都笑，退钱就不认人。我不拍，吃亏的是我。”
桑知宜把筷子停在半空。
“你以前在岚寰，也是这么谨慎？”
我把一块鸡肉夹开，没立刻吃。
“刚进去的时候不是。”
那时候我以为工作就是认真做表，按时交稿，领导让改就改，客户要补就补。后来我发现，有些“补材料”不是补，是把没发生的事写成发生过。
我第一次提出异议时，办公室里的人都看我。
不是惊讶，是嫌我麻烦。
詹绪宁把笔扔到桌上，说：“乔迦月，你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当判官的。”
那句话我记到现在。
桑知宜没追着问，只把一张便利贴贴到我电脑边。
“下午三点，去槐南巷现场复核。你跟我一起。”
我看着便利贴上的字。
“闻总也去？”
“他去，但不跟租户谈。”桑知宜把饭盒盖上，“他一出现，大家容易以为老板来压人。我们先听。”
“他买这栋楼，是为了项目？”
桑知宜看我一眼。
“你想问什么？”
我把筷子放下。
“我想知道，我现在查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