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西，最后会不会只是为了把楼收得更顺。”
空气静了静。
办公室另一头，打印机吐出一页纸，轻轻落进托盘。
桑知宜没有生气。
“你这个问题，可以问。”
她把那页纸拿过来，放到我面前。
“但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见川不是做拆迁发财的公司。槐南巷这个项目，闻总是以个人名义先买下来，再转到项目里做保底改造。为什么这么绕，我不替他说。”
纸上是租户走访计划。
十二户，每户后面都有一栏：是否愿意继续承租。
我看见四零二后面已经填了一个字。
退。
字迹不是我的。
我把那张纸推回去。
“我没说过愿意退。”
桑知宜皱眉。
“这不是我们填的。”
下午三点，天阴得厉害。
我们到槐南巷时，骆青枝的小卖部卷帘门半拉着，里面灯没开。门口贴着一张手写纸：有事打电话。
罗姨站在楼下水池旁洗菜，见我回来，水都没关。
“迦月，你上班去了？”
“嗯。”
她看了看我身后的桑知宜，又往巷口那辆**瞟了一眼。
闻砚修没下车。
车窗半降，他坐在后座看资料，侧脸被阴天压得很冷。
罗姨把声音放低。
“小骆早上又来过，说新公司要统计退租，继续住以后租金要涨一半。她还说你已经签了退租，其他人别拖。”
我心口一跳。
“我没签。”
“我就说你不会。”罗姨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纸，“她让我们按这个填。”
纸上的表格抬头是见川城市更新。
下面有一行小字：自愿退租确认。
格式很像公司文件，但右下角没有公章，***留的是骆青枝的电话。
桑知宜接过去，脸色沉了。
“这不是见川发的。”
三楼传来小孩哭声。
我抬头，看见二楼栏杆旁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孩子。她叫温蔓，住二零一，丈夫常年在外地跑车，一个人带着五岁的女儿。
温蔓把孩子往怀里按了按。
“那我们交的钱，还算吗？”
没人马上回答。
巷子里的风把那张假表吹得哗哗响。
闻砚修从车上下来。
他没有走到人群中间，只停在离大家两三步远的位置。
“算。”
温蔓看着他。
“你是谁？”
“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