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转的钟。钟摆一晃一晃，每一下都带起一阵风，吹得我睁不开眼。有人在我身后说话，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他醒了。”
“实验多少次了？”
“第七次。如果失败，他会……”
“他会怎样？”
那个声音没回答。我只听见钟摆越晃越快，像一个加速的心跳，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我睁开眼，天亮了。
时间是7点14分。手机日历跳到了同一天。我深吸一口气，坐起来，准备执行“**次循环”的计划。
然后我看见了客厅里的钟。
它还在11点47分。但钟面上的数字被某种黑色的液体覆盖了一半，像是从内部渗出来的。我凑近一看，发现那些不是液体。
是字。
细密的、用某种尖利器具刻上去的字——一行一行，整齐得像病历上的诊断报告。
我认出了第一行：“第一次循环，你死于电梯坠落。”
我认出了第二行：“第二次循环，你死于停车场窒息。”
我认出了第三行：“第三次循环，你死于泳池溺水。”
还有**行——
“**次循环，你死于寻找真相。”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壁。手指已经按下了姜宛清的电话，还没接通，我看见了第五行。
那是新的。用暗红色的痕迹刻的，像是有人刚写上去不久。
“第五次循环即将开始，不要去仁和医院。不要来找我。”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枚婚戒的印记，和我的小指根部的痕迹，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姜宛清的声音：“喂？沈渡洲？”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客厅的钟突然动了一下。分针挣扎着向前走了一格，然后又停住了。像一次警告。
而我笔记本上，所有字迹都在缓缓消失。
只剩下三个字：“别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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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转钟的秘密
第五次循环。
我根本没打算听那个警告。
早上七点整，我站在仁和医院大门前。铁门锁着，上面挂的告示牌写着“危楼禁止入内”，日期是三年前的。门牌号被拆了，电子地图上搜不到这栋楼的存在，要不是我在高德上截了一张旧街景，根本找不到路。
我**进去的。落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膝盖擦破了皮，血渗出